他正神思恍惚，却听一个妙如泉叮咚的声音响起：“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音，”萧棠枝，“你一说话，我就知你是南朝人。”

“不，还有些亲朋好友住在一起。”

“当然。”

幻境倏然退去，云知还一惊醒，了一气，尽量以平和的语气：“在云知还，见过姑娘。”看着她的睛，微微笑：“还未请教姑娘姓名？芳龄几何？可曾婚？”

云知还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不免有些尴尬，跟她说了些节哀顺变的话，才：“这样说来，萧姑娘是一人在此？”

萧棠枝微微侧过脸，：“你是南朝人，我是北朝人，你如何能娶我？”

云知还见她似是不愿多说，便回到最初的话题，问：“想必婚姻大事，萧姑娘是能自己主的了，那么姑娘觉得，在刚才的提议如何呢？”

黄衫女坐直，翻，动作净利落，站在云知还面前，微微笑：“我叫萧棠枝，我父亲叫萧明远，你若想寻他提亲，怕是有些难办。”

造的手艺，在她上达到了峰。

云知还有些惊讶，“姑娘是如何看我是南朝人的？”

云知还的睛坦诚而烈，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云知还自觉已在幻境中跟她过完了一生，胆大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的反应似乎与寻常女不同，便拿不卑不亢的态度来，笑着：“是的，我想与姑娘结为连理，还望姑娘告知姓名，仙乡何，在日后必当登门拜访，向令尊令堂提亲。”

云知还从她的脸上稍稍移开目光，免得太过失礼，笑着：“原来是萧姑娘。不知姑娘所说的难办，是指什么？”

“你为何不怕我把你抓起来？”

云知还笑：“那姑娘为何不把我抓起来？”

“因为我觉得，如果连姑娘这样的人也要害我，那我活在这世上，实在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的好。”

黄衫女一愣，角微微勾起，手背，俯，问：“你想娶我？”

萧棠枝又看了他一，见他脸上神不似作伪，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所以动了心？”

觉得“娶”之一字，对女而言，已经意味着不公。此时一见她的面，不知怎地，竟连婚后的生活都已想好了，随之而来的生儿育女，成，衰老，别离，人的一生可能经历的一切，走灯似的从他心掠过，一时间百集，竟有些不知所措。

云知还这时才有余暇看清她的面容，只觉得她肤甚白，一张瓜脸儿，只看半分，堪称秀绝俗，从直的鼻粱往上，却渐渐发生了些奇妙的变化，秀一变而为英气，尤其是她的眉目，甚至可以用“剑眉英目”来形容，只是跟她的比起来，平常用在男人上的这个词，不免糙了些，无法准确地表达那柔与英、温和与毅而成的协调。

萧棠枝好奇地看了他一，：“你是认真的？”

萧棠枝：“我自幼失恃，父亲在三年前，也已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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