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山之主（七）

过了好一会，那座山丘后面走三个人来。

当先一个大魁梧的中年汉，须发垂到前，蓬如草，浑衣衫破破烂烂，像是刚从地挖来似的，神却特别毅明亮，透一不动如山、动如雷霆的气势。他负手于背，随意地浏览周遭风景，不时一气，脸上现陶醉的神，似是许久未到外边来了。

其余两个相貌普通，一个是十四五岁的小男孩，恭恭敬敬地跟在最后面，显然地位最低。另一个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一山羊胡，法令纹邃，其余都不突，唯有额上伸的两只一尺多的弯角，颇为引人注目。

云知还估计就是这两只角暴了他妖族的份。

有些妖族在第一次化成人时，因为功法不好、先天缺陷、意外中断等各原因，变化得不够彻底，就会一直残留着真的某些印迹。

云知还只看了他几，就不再看了，因为此时他对蓁蓁的好奇，远远多过了他那两只角。他觉到蓁蓁靠在他肩侧的微微发抖，便问：“蓁蓁，你怎么了？”

蓁蓁：“那个人好可怕哩。”

云知还顺着她的目光一看，知她说的是那个魁梧大汉，奇：“蓁蓁，你刚刚是怎么发现他们的？他哪里可怕了？”

蓁蓁：“我看到的。那个人杀过好多人呢。”

云知还更奇怪，又问她是怎么看到的，蓁蓁却解释不清楚，云知还也只好当她是天赋异禀了。

云知还见那三个人越走越近，想着万一被他们发现，蓁蓁在边却是不好办，便问她：“蓁蓁，你能变小一吗？”

蓁蓁一愣，：“为什么要变小？”

云知还：“我想你们妖族不是会变化之术吗？你变成小小一个，我就可以把你藏在袋里了。”

蓁蓁摇了摇，随即又笑：“变小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变成一株桃树。”

云知还：“你这株桃树有多？”

蓁蓁伸一只手臂，比了比从手腕到肘的距离，：“大概就这么吧。”

云知还想了想，：“那也行，我可以把你包起来，藏在怀里。你不会被闷坏吧？”

蓁蓁：“一两天没关系，但是你要记得把我放来。”

云知还答应了，蓁蓁形一晃，已变成一株小小的桃树，躺在他的右上。

云知还看着这株不足半尺、纤细幼的小桃树，想到它居然就是刚刚那个乖巧可的女孩儿，心里不禁觉得万分神奇。又从芥里取一匹布，撕了一截来，把桃树小心翼翼地包好，藏了怀里。

此时那三个人已到了溪边。那个魁梧大汉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就着清刮脸上的胡，一边随问：“最近形势怎么样了？”

那个山羊胡老人毕恭毕敬地回：“不敢相瞒樊将军，形势不是太好。”

那个“樊将军”摆了摆手，：“不必再提将军二字，往事已矣，如今我只是樊迟。”

山羊胡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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