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递，将我一屋的金玉摆件儿全都搬去库房里锁上了，就连我炉里的宝蟾香都要全数收走，我瘸了个怎么扯都扯不过他。

他是臣，他还是我哥哥，比我多吃了好几年的饭，人也厉害，我找不什么话来对付他，由是便知二哥比那老学究还麻烦，那学究我就真得奉着，奉到等我脚利索了翻墙去，那才能躲个一二净。

可我想着这事儿，不过叫来徐顺儿问了一嘴，问他我从前翻我娘那院儿里的梯还在不在，这事儿竟不知怎么又让我爹知了，原是好几日没见着他来，这一来他还带着笤帚，奔到床边儿对我就是一顿猛拍猛骂，说不打死我是不能够了，拍落我床上一被的灰。

要不是徐顺儿那叛徒还知护主，我早就代在那儿，后来是大哥二哥赶来拉扯，才好说歹说把爹劝去，却又立时把那老学究又找来了，叽里呱啦立在院儿里跟我念常，一直闹腾到夜里才走。

当晚徐顺儿往我背上涂药，我是真想不通了：“徐顺儿，你他娘告了密还来替我挡揍，你有病啊？”

徐顺儿合了药盒颇委屈：“爷，我俩一起这么大，我什么时候去老爷跟前儿告过你不是啊，都是外听见了去挤兑的。哎，您还是消停吧，到底府里老爷还着事儿，他们不会放你去的，有了梯你也过不去墙。”

我瞥了他一儿，闷闷趴回床上，由得他替我把衣裳穿了，坐起来看着一屋空空的，只觉着心里也空起来，便一把将徐顺儿扯过来往他耳边压低了声儿问：“早上叫你去听，你究竟听到没有……东里怎么样了？太爷知不知我这样儿了？”

徐顺儿凑到我耳边悄声儿：“爷，我听见中午时候二公回来同老爷说……说起早朝上老爷同太爷闹了不对付，多少年了一回儿呢，就着礼的事儿，竟当着圣驾就在殿上争起来了。老爷说，早跟太爷说过，爷你既现不作侍读了，那国公府里会教儿，就不再劳东费心，太爷那边儿还能不知这怎么回事儿？……这几日太爷里的人都还是来过，说要瞧瞧您就走，然咱老爷就给门房那儿搁了一句话——说他们要是敢来，他就敢把儿打死作数。”

我听得背脊一，想着我爹拿笤帚的架势，真不信这话是随诌的。

——如此我想，到我不得不去御史台受职之前，怕是再没机会能走家门儿去见见皇上了。

“爷，”徐顺儿见我消沉去，又安抚我：“太爷虽不能来，到底小侯爷能来。小侯爷今儿也来了，还拎了东西呢。但老爷嘱咐门房说三公闭门思过不见客，小侯爷就没能来，说改日再来，改日不就能来了么。”

他这安不如没有，我一听更消沉了，拿左脚直蹬他去：“去去去，我爹这是连沈山山都不准我见了，合着是个爷们儿都不许我见，他怎没把你也给赶去啊，好歹叫我清净些日。”

“还赶我呢，爷你也就嘴上厉害。”徐顺儿被我蹬着避开了，回拧了个帕来给我脸，“我要走了，你这拖着条儿脸都得自个儿拧帕，还不得疯了？”

“吧你，”我把帕摔去他脸上：“就给爷个脸还得意成这样儿，甭了。我要睡了，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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