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多在意那一池的锦鲤，这么没命地喂，没的将这池鱼给死了惹皇上生气。

于是我真忍不住平平劝她：“娘娘惜着儿鱼儿罢，鱼要是撑死了，不好受的也是太爷呢。”

姑娘闻言，慢慢将手放，看着我的光并不改，可寒到了底却能抿了朱笑起来，压着肃穆：“你就是那钦国公府的稹三公？……当了侍读这么些日也不知怎么学的规矩，青天白日的能同我说这话，你们国公家的礼义廉耻，大约到你也就绝了。”

然她这么三言两语将礼义廉耻扯去我家里，我亦不知她这太妃的礼义廉耻何在，一时心里犯起狠来，边儿小太监来拉我我也顾不上了，只静静看着她讽：“娘娘许是昨儿夜里没休整好吧，火气儿也忒大，还是赶趁着时候回去再睡睡的好。”

可她听了我这话，竟不怒反笑，还勾了角徐徐：“我哪儿能比得上三公昨儿夜里劳累？三公，这里这么大，自有人担待着，也不稀得你日日跑来持，你也回去歇歇罢。”

说到这儿，她到底带上一丝狠：“好歹多歇几日。”

说完这话，她只再瞥我一，就扔掉剩的鱼儿用绢了手，领着一人从我旁走掉了。

【佰伍贰】

我总算知我是为什么要膈应那姑娘。

回府的车上，小太监瞅着我直叹气，我叫他闭嘴他也不听，反劝我往后甭那么同东里磕上。

我正还膈应着那东里的姑娘，心里正不自在，听他老叨叨，便盯着他脑门儿就骂：“你能不能别说了？天天儿搁东里跑的是你，你这么跟在我后，还是自个儿仔细着她对付你罢。”

小太监语重心叹：“清爷，该说您善心儿还是缺心儿啊，您还能有功夫我呢？我是太爷边儿的，她到底不能立时将我怎么样，可清爷你里外两地儿跑，可得留心着她给你使什么绊。”

使绊，他倒是说说能使什么绊？说来说去不清不楚他就这两句嘱咐我，再说去我怕自个儿能先把他给绊了，便不再搭理他，车去预备自个儿走去家里，让他赶回去。

小太监犟不过我，只好驾了车回，我一人左思右想着，穿了西坊市集走到我家附近的街上，行到路还看见两个娃娃在地上画了白圈正玩儿掷。

掷便是画个圈儿往里扔东西，扔得越靠心儿就越厉害，从前六七岁时我也跟沈山山玩儿过，唯独能记起来便是这极没意思。

两个娃娃当中，一个扎了羊角辫儿的丫也不知会不会玩儿，竟随手揪着小沙包就往远甩。那沙包划儿圆弧在当空一晃，早看着低方向就知是中不了的，我都替她惜。那丫却禁不住侥幸，还地等那沙包落地，好似这么侥幸着，那沙包就有可能落得圈儿里似的。

本是没可能的事儿。

可那傻丫不知，她睁睁瞧着小沙包啪嗒落在了我脚边儿的白圈外，没关系地声儿腾：“哎呀！没中，差一儿呢，我得再来一次。”

这时候她看见了我，摊开手笑嘻嘻叫唤起来：“大哥哥，你帮我扔过来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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