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眉宇双眸抬起来看我，半玩笑地赌气：“你是个不惜的，往后我再不给你捉蛐蛐儿了。”

想着往后再没有大将军，我虽也不舍，可比起沈山山，蛐蛐儿又算什么。他能不生我气我是怎么都行，便一儿送手请他快喝茶：“不捉不捉，咱们山山的手指葱儿白玉，哪儿能再去刨石堆，往后都我自个儿来，瞧瞧，我这手糙，不可惜。”

“不可惜才怪。”沈山山好歹是喝了茶，搁了盏一把将我手爪拉去骂我：“我看你还是算了，那脏着呢，当心你膈应死了没哭去。”

我见他这是终于饶了我的罪，也随他怎么说，后来说起别的事儿，他也淡淡的，是真没生气的模样。不多时候外面传我爹和二哥一起回了，我就拉着沈山山一儿去同他们报了中举的事儿。说着我中举，他们倒淡然，好似我中不中都没要似的，然说着沈山山是主场解元，他们倒又青有加前途无量地夸了沈山山好大一顿。

沈山山受着，告着不敢当，我二人也听我爹说些闱筹措的事儿。巧的是这时候我大哥也一甲胄地刚从营里回来，听说了我中举，也不知他脑里知不知这文举考有多不容易，总之他是将腰带上的钱袋儿径直扯了我怀里，大手掌也不知洗没洗就往我脑门儿上：“老幺息，真乖，哥哥这才领的儿，拿去玩儿拿去玩儿。”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爹已怒然一声吼向大哥：“你多大个人了不知持家重，银给了这小他能玩儿的剩么！你当养家糊是玩儿的？”

我爹常年在衡元阁里提训百官，骨里镇了二十年威风，一言喝沈山山在我旁边儿都退了一步，大哥居然还往我后躲了躲，瞬我只看见前一只带着老茧的大手掌落在我怀里，又把那钱袋提走了。

大哥在我后气声儿：“老幺，晚会儿我再悄悄给你，啊。”

我赶。

二哥站得近，听见了，是捂了脸叹家门不幸，我爹又继续数落我大哥。

沈山山在旁边儿看着我和我大哥，没说话，脸上浅浅笑着，那笑竟好似有些孤清，过会儿他：“稹清，我还有约，这就得走了。”说罢又给我父兄三个行过礼告辞。

我又拾着我家的廊将他送门去，立在国公府大匾，他忽而回，我还当他忘了什么件儿，正要问他，却听他微微凝起眉问我一句话。

“稹清，你现在好不好？”

我莫名其妙，伸胳膊伸儿给他转了一圈儿：“我有什么不好的，我好。”

这又把沈山山逗笑了，他笑了会儿渐渐止住，似很关切地望着我，中艰难一会儿，又问：“我是问你，太爷待你好不好？”

我闻言，心里稍有一顿，却还是老实：“现在也好。”

沈山山启眉了然，知不能多说去，便也了，“成了，你去罢……我得走了。解元之事我知了，你替我……好好儿谢过太爷费心罢。”

“哎，好。”我糊涂应了，把他送上车，又忽然想起一回事儿来：“对了山山，大溪落寇我这儿有最后一本儿了，你要么，讲大溪好汉杀京师的，可彩，你要我就去给你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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