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瞧上了沈山山就一定只瞧得上男人。

只是因为他是沈山山罢了。

皇上这问叫我怎么说？

实则我没那么容易就丢得开沈山山，然我知我与沈山山是不能够的。

同皇上也不能够。

我没瞧上皇上不是因为瞧不上皇上，皇上他好，我同皇上在一起也开心。

然同皇上的开心与同沈山山的开心究竟哪个才是瞧得上的开心？

……我将自己绕得都不知怎么是好了，脑里昏昏沉沉。

然这时候皇上一边儿袖给我的泪浇了就又换了一边儿拾起来，落在我脸颊上尚顿了顿，轻轻揩过的力掠过好似了然。

刻他垂了手，沉静：“午在场上你传我蹴鞠，我还以为你是同我……哎。”

一室昏黄里他轻叹好似阵青烟，绕在我周叫我顿觉很愧。

我传蹴鞠不是为了他。

我那时候传蹴鞠给他，只是怕他同沈山山不对付，我想要帮沈山山。

“稹清，”皇上认真看着我，说了句实话：“定安侯就那么一个儿。”

他一句不消说来，我懂。

我闻言耷拉了脑袋，捣了捣发蹲在他旁边儿，也哎了声，看皇上都能瞧来我心思，那大半是除了沈山山之外所有人都知我心思了。

“那太爷同我，不与这一样样儿的么。”我自己揩了两把脸，“还更甚呢。”

皇上闻言，忽蹲来凑在我边问：“要的是你究竟瞧上我了，还是没瞧上？”

我不大懂他的要是什么要，因我脑袋里要的应当是我国公府一家的命。

然我没敢说。

可这话不说来皇上大约只猜我是个没瞧上他的意思，便又叹气直站起来。

“稹清，你若瞧得上我，我自多得是法同你好。可你若是没瞧上我……”他顿了顿，“就只当今晚上没这罢。”

我稀里糊涂地想了会儿，问他：“爷，你瞧上我什么了？”

皇上垂儿细细瞅了我半晌，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然后他叫我早睡，明早要去勤学馆。

他还说大老爷们儿就算被亲了也别些想不开的事儿，接着就侧殿去了。

【伍玖】

我心觉皇上这派可比我在场的时候潇洒多了，我好歹还洒了一地饯儿呢，他竟能如此淡然。

但转念想，他这人事儿惯常有理有据，可唯独在瞧上我这回事儿上，状似没什么理据。

忒玄。

第16章 山有无

【陆拾】

当晚我把侧殿搞得一通，又听了皇上的话不能走了，自个儿看着那糟糟的心里就膈应起来，探到廊上去差太监叫那小女儿来给我拾掇，她熟悉些。

那时候没当值的女儿都睡了，当值中几个晓事儿的正去伺候太爷宽衣沐浴，没空。

小太监问我能不能另叫。

我说不能。爷我讲究，另几个不晓事儿的来给我拾掇了我也不乐意。

且凭什么要放掉这么好个折腾那倒霉女儿的机会？她可是扔了我饯儿啊，沈山山送我的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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