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节节败退。

年关夜，落枢城的百姓摆起筵席，街市灯火如昼——时隔二十余载，这里的人们终于能够正大光明地过年迎。

夜的时候雪停了，李牧从房来，着一件氅披肩，立领遮过脖颈，直将也一齐遮住了。段寻跟在他后踏房门，揽了一人的肩膀，：“不是你嚷着要去，又在这里发甚么愣。”

“雪停了。”李牧被人带着往前走了半步，又堪堪停来，望着暮中染上一层墨蓝的街市。二人午觉后在房中厮混，直到暮合拢过来，李牧到腹空了，才拖着段寻起。

雪霁后的天终于灰白以外的颜来，此时合着夜幕，当真如同星蓝一般。而墨空的西北城池已起了灯，红火闹，街市上穿梭来往，皆是被喜庆气氛染的百姓。

“就快开宴了，走罢，别愣着了。”段寻拦在李牧肩的手用了一把力，终是带着人往前走去。二人抵达时宴会已然开始，是林辉这人伙同军中几个凑闹的副将办的私宴，吃随便，倒是请来助阵的戏班颇为讲究。

落枢城在金军统治二十余年，连节这类普通的汉人节日都被明令禁止，更何况汉人的戏曲琴词。然而即使如此，也还是有人“暗度陈仓”，悄悄地将老祖宗传来的东西往练着。这支戏班原便是落枢城中极有名的“刀台”戏班，二十多年来未现过，人人都以为他们早已四散奔逃了，倒不知林辉是从哪里找来的人。

最后一戏唱的是秦腔，唱戏人尾音辗转，绵凄凉，正是那支曾唱遍大梁南北的旧曲。

那是二十余年前，秦淮岸酒香胭影，粉绿中一曲曲动人心的曲由南及北。便是连北方百姓也艳羡那乡烟雨，都江南如画，秦淮河畔鳞栉辉煌，人不穷，可比天上人间。

如今遥远故国听闻旧曲，李牧才恍然思透——如同淮南岸的他们怀念从未谋面的北方故国一般，生活在金军统治的北方梁人也怀念着故国。

而他们的故国，锁在淮以南那座烟雨频繁的南都城里。便是夜江南。

作者有话要说：

唱腔和曲都是瞎起的名字，对，瞎起的……

第35章 卷三十五 重行行

年关翻过去之后，西北的雪季也逐渐到了尾声。开之时，雪顺着阡陌沟壑去，不知所踪。一时间城外青山，四野绿地纷纷乍现一般，涌李牧底。

即使是苦寒之地，到了天，也一样有温和细的天气。

车走得缓慢，他一路间走走停停，伴着好光，竟将与段寻离别的愁绪打散几分。一行人经过扬驿，见驿北的送行人纷纷与离行之人于此告别。送君十里扬驿，李牧想起临行前林辉说的话，这才惊觉自己已走了如此之远。

他回想起段寻送别的场景，在心将那人从到脚仔细描摹过一番，他的伤势已然痊愈，气似乎也还过得去。他左想右想，直至确实认定那人康健如常后，在心中暗暗松了一气。

他是好的，往后也会是。

二月中旬，李牧一行人经过大半月的途跋涉，总算回到了已是仲时节的南都城。此时正是草繁茂的时节，经过城郊浅滩溪地，见草丰，苍翠绿意盎然欣荣的模样，李牧忽忆起几年前带学童外郊游那日。似乎是要比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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