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甚么。

过去半晌，只见他从怀里掏一对玉如意来，打着晃对段寻：“你瞧这个，是今日买的，好不好看？”

段寻见他摇晃脑的，车稍有颠簸，就磕到车上去，他叹气坐过去，将李牧揽到怀里。

“好看，怎么买一对？”段寻明知故问。

李牧挣起看他，皱眉偏，似乎是在想这个人是不是又在挖坑让自己，然脑不太清醒好用，他只想了个开便放弃，老实代：“这不是打算给你留一个吗……”

段寻似乎笑了一声，没捉他，又问：“还买什么了？”

李牧数起东西来，末了：“顺手买了些礼品，明日给你带回去罢？”

说完话，见段寻没有回答，李牧伸手撞了撞他：“问你话呢。”

“明日要不要跟我回去？”

李牧闻言就是一愣，腔里的醉意突地发作起来，搅得人心绪不宁。倒是段寻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回话，一不促，二不涉。

第二日李牧拉着段寻起了个大早，把床褥与冬衣取来洗过晾晒，又风风火火地除起屋里积的灰尘来。院里刘会父二人也在忙碌，看到将军在自家先生的使唤指哪打哪，立刻吓坏了，忙着赶过来接过二人手上的活，要两人去歇息。

“刘叔，书房的东西还得我自己来，哪些要哪些不要，我自己才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又往外搬一沓书卷，尘埃纷扬而起，呛得人直咳嗽。段寻站在一旁同他一清理，理着理着，一卷经年日久的画从书堆里落来。

画上没有年月，但纸已经极旧了，微微泛着黄，在光愈显陈旧。

“这是甚么时候画的？”

李牧凑过来看，看到画上的人，倒也没觉旧日心事被戳穿的羞臊，：“多少年前了，十七八岁那会儿画的。”

画上的人也只有十七八岁，少年人张扬落拓的五官居于画中央，他一手勒着缰，侧过朝画外看过来，战前蹄踏尘而起，似乎隔着画都能听见那声引颈而的嘶鸣。

其实不大像，甚至可以说完全是另一个人。若不是凭着队伍间飘扬的段字旗帜，段寻当真未必认得画中人就是自己——年岁太小了些，想来是这人凭着想象画的了。

“改日给你照着画，看能不能画得像一些。”说完把画照着原先的弧度裹回去，放回旧堆里。

一上午收收捡捡，匆匆吃过晌午，二人便趁着午和煦的光芒门往段王府去了。

相比书斋三五个人的冷清，王府这要闹许多。廊间皆是穿梭忙碌的人，转一个人影从弯拐来，三两蹦到二人跟前。

李牧定睛一看，正是穿着新衣的段煜。他的夹袄是红的，颈上围着圈领，发髻也梳得齐整，整个人又俊俏又整洁。

段煜先是看见段寻，便兴声喊了句：“小叔！”，待目光一转看到段寻侧站着的李牧，愣了愣，才笑起来招呼：“先生……”

几人才踏主院的门，就听见房传来笑语声，李牧心跟着急几分，还没来得及过多思量，段煜已经飞快蹿屋，声：“小叔和先生到了！”

这厢步不得停，李牧跟着段寻走去，望见满当当一屋的人，都笑意地望着门这边。

他不由想起昨日段寻在车中同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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