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蒙骗将军不成？”

段寻面上并未因这句玩笑话生几分笑意，“他成亲了，你房里谁照料？”

“……不是还有刘叔。”

段寻闻言摇，抬看着李牧：“老爷年纪大了，未必照看得过来。”

“……我只是易生病些，又不是行动不便，哪里……”

“李牧。”李牧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段寻以他的姓名打断，他抬回望那人的，愣着了句：“嗯？”

“你为什么还不成亲？”

如同酷暑天里一桶凉兜泼，将人浇得一个激灵，自昏沉的眩中逐渐清醒过来。李牧慌忙移开对视的目光，低沉思，似是当真想起来。

是啊，自己为什么还未成亲？

第11章 卷十一 礼嵇

李牧的娘亲不好，据说怀上他的时候得过几次大病，那时正逢大梁颓败，整个上虞都城里废不堪，于是也没怎么好好医治，病一直落来，在李牧三岁那年，他娘亲就去世了。过后不久有媒人来给他爹说续弦之事，李牧的脸：“你家小还这么小，怎么能没有娘啊？”

他爹倒是一直温温和和地笑着，并不回媒人的话，却是将李牧唤到跟前，问他：“牧儿想不想要娘亲？”

彼时心智还未启蒙的李牧尚不懂亲人离世意味着甚么，他许久未见着娘亲了，一听爹爹问自己想不想娘亲，便想也不想，忙：“想。”

媒人闻言眉开笑，正要接着将话往说，却听他爹：“若不是娘亲，是别的人呢？”

李牧便不知他爹爹是甚么意思了，只得茫然地摇，被他爹抱到上。

“那往后就跟着爹爹过了，好是不好？”

饶是心稚的孩童，听他爹说这句话也难过起来。李牧捣了捣，漱漱落一串泪，在泪中望着说媒之人叹了气，起告辞了。

如此再没有人上门说媒，李牧就这么跟着他爹单过，一直到他十五岁那年，他爹一场病倒后，也再没能起来。从那时起他就是一个人了，到如今许多年过去，连他自己也未曾想过余生要与谁共度。何况自己的余生到底有几多还未可知，指不准哪天日西落，自己也就跟着一睡不醒了，到那时留单单的那个人，不是作孽是甚么？

李牧如此想着，脸上不知不觉抹意味不明的苦笑，半晌后才：“只怕余生苦短，不敢随意拖他人……将军李牧两岁罢，怎么也还未成亲？”

段寻闻言低笑了，“战场上刀剑无，我也不敢随意拖他人。”

竟是与自己相同的缘由么？李牧不禁也笑起来，却还是方才那直涩到心底的苦笑，他转而又想到，其实段寻还是错了——因为即使不成亲，会因他而欣喜牵挂的人，终究还是会为他牵挂肚，思难寄。

如此想来自己也是一样，到底还是都错了。

“这么说倒是你我二人，左右都孤零零的，不如凑在一起过算了。”李牧玩笑，此时正当一阵风自窗来，床榻四周的蚊帐随之飘而起，待风弱些后，又堪堪落回原先形状。

“怎知我就不会因你伤神？”微风拂定后，仍是段寻开说话。李牧嘴角的苦涩笑意终究散了，面却愈发沉静温和。

临近黄昏时刘会屋招呼段寻留在书斋用饭，被他委婉回拒。既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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