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过寒清明去了。

前阵被他教训时还怀恨在心的段煜，不知怎的忽又转了心念，对他尊敬喜起来了。这日听李牧褒扬那些带心回去给辈的学生，便也有样学样将糯米糕拿纸帕包起来——没辙，青团是吃完了，也就只能拿剩的糯米糕充充数。他小心翼翼一番动作，再抬时却见先生早已回了坐席，本没瞧见他这一片孝心，于是很有几分惆怅。

话说段煜学回到府中，急忙忙将糯米糕送去给姥爷品尝。彼时段寻和他大哥，也就是段煜这小的亲爹正在段老爷房中商议清明祭祀事宜，见他捧着一堆东西兴采烈地来，便一时停话。

“先生今天给发了心，煜儿心里想着姥爷，就没舍得吃，给姥爷带回来了。”说着蹭到段老爷怀里，把纸帕揭开，里面碎得七零八落的糯米糕。

段寻和他大哥见状，都是噗嗤一声笑起来。

“煜儿心里只想着姥爷，就没想想小叔么？”段寻故意逗他。

“嗯……”只见段煜微微皱眉，似是思虑了一番，就拿了块糯米糕跑到段寻跟前：“也想了小叔的。”

段寻就着侄儿的小手将糯米糕吃了，香糯清甜，味甚好。

“姥爷和小叔都有了，爹爹却没有么？”那段煜他爹又打岔。

这段煜犯了难，摆方才那一番思虑神，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到段老爷跟前，又要伸手去掰糯米糕：“姥爷……分给我爹吧？”

众人笑过，却也没当真要吃那糯米糕，最后还给他剩了好些，毕竟看段煜那直勾勾的，也都知他馋得。还要谈事，段老爷哄了哄他，便唤人来将小公带走，哪料这小刚被领去没一会，又扑腾扑腾跑了回来。

“小叔，等开课的时候小叔能否去跟先生讲，煜儿也把心带回来了，煜儿也有孝心？”

段寻看着他，虽不知自家侄儿又在闹哪，但还是，将事应了。

大梁迁都南都二十年，起初只在皇设宗庙祠堂祭祖，后来先帝薨，奉其遗诏将人葬于城北孝陵，自那时起才开始陵园祭祀。

段王府与中那位本是同枝同源，祭祖自然是一齐的。寒清明凡假七日，段寻只当那日得闲，过后便去了陵园，于彼停留两日，回来后又不停蹄赶去军中，祭祀亡灵之余，还要走访亡故战友的亲眷父母，如此一直忙到清明假结束。

这日段寻门早朝，正遇见也要门去学堂的段煜，儿童好吃好玩了几天，脸上竟了几分，颠颠儿地跑过来抱住他：“小叔朝了可要记得去书斋，别忘了。”

段寻一愣，后才想起他说的是哪件事，心自己还真就差给忘了。

这日早朝散得晚了些，段寻到山书斋时，只见院门开，学生早已走了个净。他心正着糟糕，就见北堂门扉走一人来，那人手上抱着成堆的书籍，提步迈过门槛，也抬瞧见了他。

来那人正是李牧。十数日未见，段寻只觉他似乎又清瘦了，倒是气红了些，也不知是不是跟天气有关。

“将军是来接小公的？”李牧抱着书立于原地，笑着与他搭话。

隔了些天再听见这声音，段寻仍是觉着十分动听，他也跟着笑了笑，提步上前，一面将李牧手中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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