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之地。合营一夜，自北面归来的将士与即将赴北的同袍围坐于篝火四周，说起故园风土，面上皆是怀缅向往神。

此时距离大梁失去淮以北的整片国土，已是整整二十年。

作者有话要说：

注：

“金戈换故里”一句截取自。

第2章 卷二 惊蛰雨

惊蛰前后，气候最是乍寒乍。前日还和风细细，玉生烟，隔夜天亮时分竟又落起雨来。雨淅淅沥沥洒满小巷青石，烟青蓦地几分，放在诗词话中，便是烟雨袅袅，雨波淼淼的好景致。

段寻见回廊上摆着把勾画寒竹的纸伞，只当是府中又来了客人，提步院，却是山书斋的人，禀报段煜今日没有到书斋念书。

“起初还是小公不舒适，等到了晌午，却也不见王府来人招呼，我家先生不放心，便遣我过来看看。”

府上已派人府寻找，段寻与来人一同步至门，言着谢将人送上车，转换朝服，便也门去。

雨得恁久亦不见停势，到了黄昏时候，西天竟冒日光彩来，如此又了一阵白撞雨，再霁时空如洗，一拱虹影挂上天际。段寻找遍几段煜常去的玩市场，最终一无所获，正当他调转归去时，就瞧见不远一大一小两人影拐小巷，正往东面去。

大的那人穿了棉袍衫，一手撑寒竹纸伞，一手牵着段煜，正是前几日才在书斋与他照面的李牧。只见那人衫脚沿了个透，反倒是他旁的段煜一尚算得上，段寻策跟上去，不远不近地随在后。

只走了不多时，前面人影便顿住了，小儿伸双手，似是想求大人背着走。见着李牧神一顿，随即当真蹲而的动作，段寻一夹腹，打上前去。

两人见了段寻都是一惊。但那段煜到底是被惯了的，竟也不晓得心虚，惊完见着小叔翻，便立刻黏糊上去抱住小叔。

段寻取斗笠，蹲：“可叫人一通好找，先生是在何寻到你的？”

段煜抬手一指：“那里。”

闻言，两位大人都是一笑，就见段寻起对李牧：“煜儿中向来问不什么，今日劳烦先生了。”

“将军客气，左右放课后无事，正好来透气听雨。”

那日段寻回府，一路上忍不住想起霞光虹影里那抹单薄背影，总觉放他一人走回书斋有失礼数。待他将小侄儿送回王府，便遣人去抓了几副保滋补的汤药，和着府上厨娘新熬的汤，亲自送去山书斋谢。

到时已是掌灯时分，应门的人听了段寻来意，歉然：“先生一回来便睡了，依将军的意思，可要将先生叫醒？”

段寻想起那日见李牧时他还有些咳嗽，担心他今日淋过雨症状加重，听门人如此回话，便有些不放心，遂：“你家先生可是病了？”

门人一愣，即刻回话：“先生一直就病着，天气凉的时候便重些，将军不必挂心。”

段寻心不论过去如何，他今日如此却是跟自家人有关，恳切：“可否领我去看看你家先生？”

门人违抗不得，思来想去一番，将人领院中。

走过那条青石径，从北堂外一侧门往里，便见其中隐着不大不小一个偏院。房门推开，扑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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