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张过目即忘、平凡至极的脸。他正跪着请罪，当听见“二姑娘”回娘家时，立刻不停额磕地，哀求：“大人，此事与二姑娘无关，全是属擅作主张——”

杨广威怒而抬，一脚踢得包锋歪倒，语调森冷：“包锋，你好大胆，竟敢私自与庆王对上！若坏了大计，你想想你家几十人怎么死。”

包锋磕如捣蒜：“大人开恩，大人饶命！属本以为只是清理个市井之后宦门书生，不料庆王竟那般，亲自为其。您放心，属已在弘法寺布置妥当，庆王等人抓到的会是‘镇千保’的尸首，从今以后，属不会再用那绰号行走。”

“亡羊补牢，实则晚矣！”杨广威怒斥：“你若没手，用得着补救？你留那么些蛛丝迹，足够庆王追踪彻查，还有脸让本侯‘放心'？！”

包锋立即请罪：“属自知铸成大错，求大人赐死，属自刎绝不迟疑！只求大人饶恕包家，他们都当属已死了二十多年，早已断绝往来。”

杨广威四周留有整齐数寸胡须，黑翘起，神锐利，两颊瘦削，各一法令纹。他冷笑：“哼，你犯如此大错，想一死了之？二殿跟前本侯如何代？”

这时，杨若芳携丈夫踏书房，她一便看见好端端跪着的包锋，顿时大喜过望：“包？！你没被庆王抓走？我就知你机灵，真是太好了——”

“跪！”杨广威喝令。

周仁霖忍妻勾搭包锋的憎恶烦腻，他谨言慎行，二十年如一日，见面便毕恭毕敬行叩拜礼，称：“小婿参见岳父大人。夫人，快先来见过父亲。”

杨若芳忙撇包锋，快步走到丈夫边，一脸讨好的笑，刚屈膝说：“父亲，女儿——啊！”

清脆响亮“啪”的一声，杨广威二话不说，一掌将小女儿掴得倒地。

“二姑娘！”包锋惊呼，意识伸手意搀扶，却迅速生生缩回，看着周仁霖扶起他的妻。

“爹？”杨若芳难以置信地捂脸，泪不止，哭着问：“爹，你为什么打我？”

“夫人，你冷静些。”周仁霖把妻跪好，惭愧自责：“岳父大人息怒，此事不怪若芳，全怪小婿失察大意，若及时发现并劝阻——”

“别说了！你不必为她遮掩求，本侯心知肚明。但你为一家之，却治家无方，太让本侯失望。”杨广威烦躁一挥手，对女儿知之甚。

“小婿自知有错，请岳父大人责罚。”

杨若芳动地看看丈夫，嗫嚅忐忑：“爹，不关周郎的事，都怪女儿一时糊涂，只想给宏儿气——”

“住！”杨广威扬手又要打，却被女婿苦劝不休，只得愤愤罢手，怒斥女儿：“庆王一贯，了名的不讲面，难对付、难拉拢，如今好不容易发现他有断袖的病，老不得他坐拥百八十个男、把手权力都来！你看看你都了些什么？跟个男过不去，不嫌丢人？”

杨若芳大气不敢，噤若寒蝉。

狂风暴雨般，劈盖脸训斥一通后，平南侯令：

“为父最后一次在殿跟前为你们遮掩，今后不得再寻庆王男的麻烦！若再犯，你们自行去向皇后请罪，休怪为父无。”

“是。”

“谨遵岳父大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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