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啊，你狠狠心，成里衫吧，不拘中衣、衬什么的，赶手，再压两个月，雨一来，仿料该霉旧了。我家也堆积不少，正搭着在售。”

容佑棠忙过去斟酒，称是，激：“多谢古伯伯指。只是，我那仿绸去年是大价钱买的，实在舍不得。”

“哈哈哈，你们年轻人就是糊涂！”另一个瘦穿狐裘的掌柜说：“生意没人只赚不赔，都得吃亏，不停地吃亏，只要能回本，能手就手了吧。去冬有段时间不是时兴袄么？老兴冲冲跑去关外、辛辛苦苦拉回来一堆好料，结果呢？等老吆喝叫卖的时候，他们又不喜了，嫌贵！的，亏大了，老气得连年也没过好！”

众人免不了好言宽，并纷纷大倒苦，把自家说得更为凄惨。一时间，酒桌被拍得嘭嘭响，杯盘震动。

容佑棠陪着骂这个、骂那个，完了又把话题引回积压仿绸：“去岁刮邪风，我猜前辈们仓库里也积了不少仿绸，搭售太慢、贱卖太心疼——总得想个好办法清理掉才好。”

古掌柜书香世家，他年少时不喜科举，执意行商，为人温文儒雅，背景又好，因此在同行间人缘很不错。此时他笑着问：“那你说怎么办？时兴风气年年变，咱们也奈何不得的。”

容佑棠不轻不重把酒壶往桌上一搁，重音调说：“可今年仍时兴仿绸啊！仿绸价格合适，面料光鲜垂顺，总有人卖、总有人买。今天逛东大街时，我看见有家布庄挂了半墙的仿绸面料呢，听说那家从掌柜到伙计以前都是经营香料的，偏仿绸。”

那“有家布庄”，自然是霓裳阁，他们新来又新手，匆忙开业、仓促货，把铺满后，就依照幕后掌柜周筱彤的命令：四重金挖绣工，暗中抢客人。

看不惯的，当然不止容氏布庄。行有行规，横冲直闯、不守规矩的新人，在哪儿都是过街老鼠。

“哦？”古掌柜略一思考就明白了，好笑地问：“还有掌柜偏仿绸？”

“没错。”容佑棠煞有介事地补充：“那家财大气得很，才开张不到一个月，就把隔老字号挤走了，他们有钱有势、面广，能引领仿绸时兴也是正常的。”

“哼！”穿狐裘的那掌柜不屑撇撇嘴。

席间安静了来，各自低喝酒。

容佑棠话音一转，却惋惜：“不过那都是别人家的事。我小家小业的，没本事将肋变，这几天就准备把积压的仿绸折价卖给北方客商，北地不那么讲究时兴，会卖得动的。”

然而没有一个老狐狸相信这鬼话，他们心领神会地笑笑，举杯岔开了话题。

酒席散去，宾主尽。

容佑棠次日就吩咐把仓促里的仿绸搬来，在显位置挂满、提三倍价格售，并请绣工们连夜赶制男女新巧衣款各一，供客人参照。同时叫伙计放风声，宣称要采购大量仿绸，于是，东大街有了第二间“偏”仿绸的布庄。

数日后，又有了第三间；接着，陆陆续续的，有十几个布庄都表现“偏”仿绸，纷纷推新款，引无数客人“竞相”定制，一时间好不闹。

霓裳阁见状，生恐落后，赶忙购大批仿绸，聘请大量绣工日夜赶制，把东大街看得上的衣款都仿了个遍。

然而仅十来天后，霓裳阁的人清早开门惊觉：其它布庄的仿绸一夜之间全消失了！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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