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容佑棠起穿梭，他也算个生意人，很熟悉场面话，好声好气好笑脸，妙语连珠，众人都当他是“卫大人的亲信”，自然相当给脸。

所以，席间气氛十分洽和乐：从慷慨筹粮谈到路途艰辛、从关州风土谈到河间趣事，闹非凡。

大桌围坐，独容佑棠站着斟酒劝菜，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收于底：席上的褐小盅里，盛的是松镇溪涧特产的鼠鱼，即死，清蒸后有腐味，须蘸特制的桂甜酱吃。

——河间本地人都极力回避顺县周边，尤其富贾家族，他们生意多依托延河。

所以，众人都会好奇揭开小盅看看：绝大分人皱眉，原样合上；有两三个被旁坐风一扫，不好意思，遂试着尝一，当即也皱眉，果断推开——只有一个三十穿暗红缎袍的，夹起鼠鱼，意识朝桂甜酱碟送去，送至一半又生生刹住，不动声地夹回，丢盅里，状似厌恶不喜。

好，我得重观察你！

容佑棠捺住欣喜绪，照旧与人谈阔论。他是在客栈闻到腐臭味、好奇找掌柜打听了才想到这个办法的。

再有心的人，也有不经意的时候。

酒足饭饱，妥善安排众人歇息后，已是寅时初。

容佑棠和卫杰呵欠连天走回客栈。

“容弟，你有办法的嘛，看来我白担心一场了。”卫杰乐呵呵地说。

“凑巧而已。”容佑棠倦意甚：“先晾着他，以免打草惊蛇。再过个把时辰，他们就会押着粮草随咱们去顺县，明天得细细检查粮草。”

容佑棠本想去卫杰屋里小憩片刻，谁知拐弯时却被对面值守的亲卫叫住了：“小容，殿叫你去回话。”

哎，险些馅！总想着殿去了。

“好的。”容佑棠忙一本正经，快步前行，装作着急去见庆王。

殿不在里面，不能敲门。

容佑棠直接推门，谁知本以为空的卧房，却赫然站着一个熟人。

第35章

“容哥儿回来啦？”郭达笑着打招呼，他铠甲已除，隆冬腊月天气，仅着中衣，左袖卷起，肘有伤，右手鲁地为自己理伤，满脸不在乎混着不耐烦。

“郭公？”容佑棠惊愕失，忙奔过去搭把手，托着洁白布巾包裹伤，说：“您坐着吧，手搁桌上，我看看，伤清理过了吗？”

郭达依言大刺刺坐圈椅，随意熟稔：“清理过了，伤而已，给裹上就行。”

“您怎么突然来了？”容佑棠忍不住好奇问。

郭达豪乐：“我比你们发得还早呢！两日前就到河间啦，给你们联络粮草去了。”

“原来如此。”他乡遇熟人，容佑棠兴告知：“关州粮草刚刚运到了，足足两千担！殿说瓜州的稍后几日到，咱不用发愁人吃嚼了，郭公真厉害！不过，您这手……？”

郭达脸微变，唉声叹气：“从河间省府赶路过来，人生路不熟，不慎绊了一跤。”

这时，赵泽雍从屏风后面卧榻转来，皱眉说：“早吩咐你切莫疏忽大意，此地路多不平，行走要较往常多留意几分。”

“殿？！”容佑棠一时间连包扎伤的动作都停顿住，先是瞠目结，接着欣笑问：“殿怎么起来了？”

——看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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