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宣阁定定的看着他：“你没有死，你还活着。”

“你要我在那片黑暗里向你证明，只要我没有忘记你，你就会原谅我。”陆宣阁说，“这句话，算数吗？”

贺千珏还是笑：“我这状态……应该算是活着吧。”

“是岳嵘把我送到这里来的吗？”陆宣阁睡了一天似乎也比昨天清醒了一，把被放回了桌上，意识地伸手握住了贺千珏摸他脸颊的手，他地握着贺千珏的手，却平静的开询问。

但贺千珏并未说他预想中的答案，贺千珏说：“不会，我不恨你。”

然后他顺从地从贺千珏手里接过杯，喝了甜腻的桂茶，又冰又甜，果然如贺千珏所说的那样醒神。

贺千珏不笑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这片刻的相对无言使得整个镜空间里都沉寂了

贺千珏还是笑，话语里却蕴着讽刺，他说：“别老用你的想法来揣测我，陆宣阁，我未必不会对你笑。”

陆宣阁没多少反抗的能力，四肢绵无力，神也在遭受摧残后于一混和绷的状态，看见前贺千珏的脸，更是令他有崩溃般的窒息，他觉得自己就要疯了，但好像又十分平静，平静到让他没办法什么积极的反应。

贺千珏见他乖乖喝茶，还兴的伸手过来摸了摸陆宣阁的脑袋。贺千珏的手指也很冰凉，摸到陆宣阁的脸颊，可以让陆宣阁受到他上熟悉的味。

“不要笑，千珏。”陆宣阁看着贺千珏的笑容有些难受，他话语里忍不住颤抖，“我知你一都不想对我笑。”

贺千珏眨了眨睛：“什么话？”

贺千珏不隐瞒，确认：“对啊，他想让你的心彻底被除，所以希望我能够帮忙。”

然后贺千珏把茶端到他前来，轻柔地对陆宣阁：“喝饮料吧，冰凉的可以帮你醒神。”

陆宣阁听着他的话，忍不住低了，掩盖了自己脸上的表。好半天，他才重新抬起看向贺千珏，“你之前说过的话算数吗？”

贺千珏冲他微笑：“不好吗？你不喜？”

应。

贺千珏又笑，他笑得实在温柔，他说：“算数，当然算数。”

“那你恨我吗？”陆宣阁询问时把贺千珏的爪抓得更了，像是害怕贺千珏说那个字。

贺千珏还在他的鬓角给他编了一条小辫，将他打理得整整齐齐，他以前就是这般一丝不苟，在贺千珏面前，总是显得十分完。

“我为什么要恨你？”贺千珏简直堪称笑眯眯的，“我的记忆和在这片黑暗里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以前我和你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我也差不多忘记了，时间治愈了我的一切，陆宣阁……所以我没必要恨你，没必要报复你，你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的来客而已。”

贺千珏看他衣服穿得七八糟，想了想，就坐到人的边去，重新帮人理好衣服。还拿梳给陆宣阁梳梳发，陆宣阁的发全白了，其实好看的，像蚕丝，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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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陆宣阁似乎略微有激动，“原谅我之后，你愿意……跟我重新开始吗？”

陆宣阁有些惊讶，但似乎又有惊喜，他期待的看着贺千珏：“你真的不恨我？”

“你的办法就是把我扔那片黑暗里？”陆宣阁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