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和冲动的少年，也不再以这血和冲动为荣。

世纪末，是那个时候整个社会的话题。人人都在说，世纪之，新纪元，新千年，奔向21世纪。2000年，这个在小学生作文里全是机人的未来世界，就要走到整个中国的面前。

等到再也没有什么没说的时候，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你去上学，好好上，别混。学校不比这儿，由着你……你那火爆脾气改改，有事儿忍着，别把文凭搭去，不值当……”

许久，杨磊听见房宇说这四个字。

彻底换个环境，才能尽快让罗雯从影里走来。房宇早就想好了。

“密码是你生日……”

1999年——人们兴奋又张地谈论着它。有人说，世界将在这一年毁灭，有人说，外星人会在这一年到来。

“川他们说，要在1999年12月31号晚上通宵耍酒疯，听零敲钟，跑新世纪。”

只有窗外的雨声，敲在两个沉默相拥的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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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磊沉默……

他懂得了每一个问题都必须去面对，每一行为都要承担后果。

“那时候，你都来一年了，我也毕业了。”

有所得，就必须有代价，尽那代价令他痛苦。

杨磊说，带着笑。他能想象来，真到了那天，几个小会怎么闹腾。

“我答应过九哥，要照顾雯雯。这是我能的最后一事。”

黑暗的农屋里，房宇低沉的声音回响。

世纪大酒楼是房宇的心血，它在房宇心里有多重，没人比杨磊清楚！

“游艺厅和光明台球室，有谁愿意承包的，给他，但必须给兄弟们饭吃。告诉老亮，愿意留的留，想走的，就让人散了，营生，走条正。人可以走，谁要是在外坏了九哥的名，等我去，我整死他。”

杨磊忽然问房宇。

这短短的几分钟，决定着未来，他们截然不同的命运。

“再过四年，就是1999年了。”

罗九待手人重，有钱都散给兄弟，自己没什么积蓄，房宇很清楚。

杨磊好像已经看到了四年后的那个晚上。那个跨世纪的晚上，那个千年

“这我折，存了钱。走前代我看看大虎他妈，你看她缺什么，给她买上……”

房宇说……

“我那房，租期到年底，租金已经过了。房东的电话压在玻璃台板面，我也没啥东西，跟她说，明年租别人吧。”

“我同学在国，能关照她。”

“……”

“我去自首。”

房宇打断杨磊。

“把世纪大酒楼卖了，钱给雯雯，送她去国。”

“听说过千禧年不？”

“卖了。”

意直冲杨磊的眶……

“知不，1999年12月31号的晚上到2000年元旦凌晨，就叫千禧夜。1000年到1999年，这一千年里得有多少人啊，就咱们赶上这一天了，再碰上2999年到3000年这一夜，得再等一千年。多稀罕，你说是不？”

“……不行，送她国的事我来安排，世纪大酒楼不能卖，等你来……”

房宇把折递给杨磊。

杨磊说了这些，和房宇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