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即便一年过去，沈言之还是没有适应这黑漆漆的一切，虽瞎，但心不昏，他分得清白天黑夜，也得明心中苦涩，哪有什么不喜闹，只是害怕真的面对孤独二字罢了。

木杖敲地的声音戛然而止，这里，他足够熟悉。

将木杖搁放在门外，推开门，他自认为殊易不会在这里待一天，殊易的，一个时辰没等到人，估计就拍案而起，怒气冲天而去了吧。

只是刚踏屋，常年的警惕让他意识到屋中不止他一个人，顿住脚步，不禁握住了拳。

“回来了？”

不知为何，殊易的声音虽冷，血中，埋骨里，听着全冰寒，却偏偏依赖，喜——依赖，恨——亦如是。

殊易缓缓走到沈言之面前，闻到他上重的沉香味，不禁皱起了眉，“去哪儿了？”

沈言之讥讽一笑，“去了人家府上，喝了茶吃了心，谈天论地，□□好”

“你！”

沈言之闻声抬手，却是扑了个空，二人皆是一愣。沈言之以为殊易又要打他，而殊易吃惊于沈言之藏在心里的恐惧。

殊易伸手，轻覆沈言之苍白如雪的脸，中皆是沈言之看不见的柔似，他说，“我不打，再也不打了”

沈言之怎会相信殊易中所言一字一句？拍开殊易的手，径自走到床边，伸手解衣，却碍着后的衣冠禽兽，动作又轻又慢，他厉声问，“国不可一日无君，您还不准备回朝吗？”

“你答应和我一起回去了？”，殊易里放着光彩。

沈言之冷哼一声，“若您相，我无力反抗”

殊易里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光彩啪地一声消失殆尽，他走到沈言之跟前，像从前无数个日日夜夜沈言之伺候他一般，替他解衣顺发，被相伴。

“您这是什么呢，我生来低贱，怎受得起——”

“我后日便回了”

沈言之即将脱的讽刺之言被生生地堵在了嘴边，像心突然压住一块石，间一闷。他自是不愿随殊易回，但听殊易的语气，好像是不会带他回去的，若此次一别，今生……还有相见的可能吗？

殊易温的气息钻沈言之的脖颈，趁着伺候沈言之吃尽了豆腐，双手不安分地在腰间窜来窜去，抵在肩上，伴着月光茜纱，暧昧柔。

沈言之的侧脸藏着几分冷峻无，的鼻梁，尖尖的，这样一副看上去尖酸刻薄的面相，偏偏被殊易磨成了温帐的一烛火，燃着满心的意，烧尽多年的相思。

“你总说我待你不好，却不知在你心里究竟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若我放了你，算不算你心中的好？”

沈言之忽觉心漏了一拍，果然，殊易放手了。

真的……放手了……

殊易见沈言之不语，也不知他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刚唤了一声“承？”，就看沈言之兀自爬上床去，恍若事不关己，“更重，您还是早回去歇息罢”

殊易苦笑着摇摇，“后日我便走了，你也不愿再留我一晚？”

殊易说完这话，沈言之已经躺了被里，舒服地轻哼一声，“您若不嫌我刚与人好过，我也不敢有什么愿不愿的”

殊易扑哧一声笑，赶解了衣裳爬了被里，甚不要脸地从后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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