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沉默半响，“你不该再来……西蒙不应该让你来。”

一个不该，再加一个不应该，足见幕西山此时的心有多纠结，难以表述。

“西蒙？”

像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席善咀嚼着西蒙的名字，还算愉悦的表变得莫测，后低笑声，属于蒋麒充满魅力的磁嗓音都笑怪气的韵味，让人发麻。

“是蒋麒告诉你……品洁的‘光之王’会把我关起来，然后伟大地与我‘同归于尽’，不再打扰你们‘双宿双飞’？”席善笑声越加猖狂，目光中翻腾讥讽，几乎克制不住嘴角勾起的冷意，片刻后复又甜腻地笑开，“居然有人相信？这太可了不是么？人心啊……”

“人心呐……”席善一声声叹着，手指从幕西山后脑移到，一勾勒那双澄澈的碧。

“人心真是妙的造啊……”

席善微微眯起双，视线纠缠着幕西山不置可否的目光，缠绵到让人颤栗，用古怪而复杂的语气慢声细语：

“……我们曾经唯西蒙首是瞻的小侍读到了这里，逐渐抛掉过去，变得越发像个掌权者。——或许连追忆西蒙的时间都很少了吧？——那个可怜的傻瓜还以为可以在你心里住一辈，可人心就那么大地方，装太多其他东西，民心、国家、抱负……西蒙该被挤得无停留了，我说对了吗？”

幕西山目光垂落在睛的手指上，如蜻蜓掠过，后垂——

席善的视线就浇注在幕西山垂的上。

沉默的夜里只有时间走过的声音，幕西山心中如钟摆震，再抬起时眸却清亮透底，声音没一丝颤动，“上一世西蒙是主，我为仆，为他尽忠是本分，死也理所当然……这一世，纵使心中有任何想法，我都已经不再是侍读，西蒙也不再是我的主人。”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不论心中有多少百转千回的绪……木已成舟，都应该活在当。

“呵……”席善弯了弯角，声调越发古怪腻人，“看来你学会很多，唯独没学会人之心。真是冷的孩啊……”

席善语气诡异地笑语盈盈：

“无心，自然不懂人心……你可以轻易抛掉过去，我们伟大的圣人西蒙为何不能也抛掉过去？没了帝国的枷锁，放无私大，西蒙的心也会变……变得自私、可耻。虽然那个伪君不会承认，在他没找好冠冕堂皇的藉前——我觉得你和那家伙结婚的时间选得真不妙，要是晚一，再晚一……等我耗光了西蒙的力量、等西蒙消失了多好？”

幕西山这才脸微微一变，目光盯着席善，“……你骗人。”

“骗人？”席善看幕西山的底气不足，脸上笑开了，大发慈悲地暂时放过幕西山，“信不信随你。”

席善着背后灼灼视线，起走到桌旁，穿过月光时已不再被灼烧，从架上找到幕西山平日书写卷轴的笔墨纸，伏案挥笔。

幕西山借着月光能看那是张他几乎不用的黑原纸，用来书写暗系文，很可能是跟“固魂”有关。

席善落笔写成法卷轴，法波动顺着笔墨勾勒的纹路闪过浮光，他撕破卷轴，一圈黑光以卷轴为轴心，笼罩住席善，光影中幕西山看不到席善眸变幻——黑蓝眸中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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