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走书房大门。

因此他没看到，在他踏书房的瞬间，凌肃眸中一闪而过的疯狂。

书房的烛火快要燃尽，投昏暗无比的光，却也足够顾楚将里面的景查看清楚了。书桌旁倒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他的旁边则坐着一个神凄苦的中年女，想必就是那位靳夫人。她双目呆滞，握着那中年男人的手，暗红的血在她的手腕和手背上印斑驳的痕迹，也浸了大半截袖和裙摆。听到大门传来的走动声，靳夫人珠动了动，这才将视线转到顾楚上。

“靳家今日劫难——”话没说完，靳夫人忽然顿住了，瞳孔骤缩，像是看到了什么骇人的东西，但一刻，她很快恢复过来，只是面上却残留着一丝惊惶和无措。

“你是谁？！”看着顾楚越走越近，靳夫人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厉声问。

顾楚眉平静，心却犹疑起来，方才靳夫人看到自己时候的反应绝不是初见面之人才有的反应。

“顾楚，你认识我？”

靳夫人听到这名字，神闪了闪，面上惊惶退去，却没有回答顾楚的问题，反问：“今日为何屠尽靳家满门？”

“任务。”

“谁发布的任务？！”

“天一教，玉衡。”

靳夫人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面上是全然的癫狂和迷。烛火摇晃了几，在她脸上投几片影，和她狰狞的表合在一起，显得诡异而莫名。

忽地，她收了笑，脸瞬间变得凄厉，提了声音喊：“顾楚！顾楚！今日我靳家满门，丧于天一教！丧于顾楚！”

最后一字落，靳夫人猛地从袖中翻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毫无迟疑朝自己去！

顾楚上前一步，却没来得及拦靳夫人的动作，只能睁睁看着对方保持着仇恨的目光，嘴角渗血倒了去，指尖距离她的肩膀只有一寸，几丝发飘起，温柔地划过他的指间，却什么都没留。

顾楚依旧呆立在原地，微微前伸的手没有收回，也保持着前跨的动作，怔怔地看着倒在地上叠在一起的两尸。

烛火“噼啪”一声，终于暗了去。

“此任务已经完成，你们去别清扫一。”凌肃的声音自大门传来，房外的几名教众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向别的院落走去。

“顾楚。”凌肃这次没有叫师弟，而是缓慢而清晰地叫了顾楚的名字，声音泛着丝丝冷意，“你别忘了，格杀令是你的。”

顾楚的指尖动了动，隐在黑暗中的表却让人看不分明。

他自是知……这一切都是他的罪过。

顾楚没有回话，凌肃也没说什么，径自转走开了，只是在转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划过书桌后方的墙，嘴角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靳崭岩……我很期待，上一世拼死护送顾楚的你，这一世会如何对他。

直到顾楚离开书房，离开这个院落，死寂的黑暗中才溢一破碎的哭泣声。

靳崭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用力地抠住墙，竭力将自己的声音压去。

不能声！不能声！这是娘将自己藏在这里说的唯一一句话！

手指甲已经翻开，鲜血横，但指尖的痛意本比不上心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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