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调查（三）

实验室更像是另一形式的审讯室，一张白的综合治疗躺椅，伊文半躺上去，探员将电极片贴到他太的两边，电极片的电线链接到一台白的仪上，蓝三维显示屏浮在空中。

“我们会先将大脑的反馈波形读取来，分类匹成数据信息并行象，暂时浏览前7天的记忆。”那位Omega探员公事公办地安伊文：“不用担心。”

“一开始时候，您会觉得有些刺痛，这是正常的。”探员平板地提醒伊文，一边接通了电路，一小簇电击过伊文的肤，并不是让人难以承受的疼痛，空中投迅速变换峰值的电波纹，不断上升的加载值，就像将一台电脑信息传输到另一台电脑，记忆变成不断动的字节在屏幕上转化着，他看到一串1和0变成林恩的脸浮在空中，那些数据，蓦地让他太突突地发疼，电击的刺痛更是让人难以忍受，他伸手去扯电极片，探员并没有去阻止他，只是袖手旁观。

蓝的投影，已经象化成影像，林恩现在屏幕上，还有他自己。

伊文从未以这方式看过他自己的脸——大概是和天网里的记录合成在一起——拼凑成一张冷漠的，冰封的，苍白的脸。

“我们离婚吧。”

正翻看着设计稿的林恩怔住了：“嗯？”

“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空中那张熟悉到陌生的脸开，伊文在综合椅里颤起来。

林恩挑了一眉，他将设计图放到一边，朝“伊文”走过来，他一如既往的面无表，只是语气里明显透不悦：“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对你没有用了，既然如此，解除我们的婚姻关系是非常合理的。”“伊文”不为所动地说，屏幕外的探员若有所思地看着伊文，后者并没有察觉他的注视，脸如同屏幕里一般惨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丈夫，仿佛不能错过他丈夫的任何表。

“我拒绝，”林恩微微眯起睛，蓝绿的瞳孔一丝黑暗，“什么叫没有用了？解除婚姻关系合理？”

“你只是为了政府的AI研究通行证才和我在一起，我已经帮你拿到了。”

“……”

伊文注意到“林恩”被他的话噎住，不敢置信地眨眨，无语地看着“他”。

而屏幕里“伊文”认定他放弃了辩解，转就走，林恩连忙跟上去，“不准跟着我。”“伊文”朝他低吠，犬齿。

似乎不敢相信Omega居然对Alpha代表威胁的牙齿，探员忍不住提了一句：“你的Alpha允许你命令他？”

伊文没有答话，只是盯着没有失忆前的林恩蹙眉望着视频里的“伊文”离开的背影，立在原。

林恩没有追上去。

是的，他可以命令他的Alpha。

林恩·艾尔，从某意义上来说更像Beta，Alpha激素在平T1层级却无法闻到自己的信息素的味，因此无法自主Alpha的生理发期，这让他一直于一怪异的状态之，他比Beta更像Beta一样的生存，他不像其他Alpha拥有烈的控制与占有，也不像其他Alpha一样沙龙主义，他的丈夫如果说了“不”，他就会停，如果说“可以”，他才继续。

伊文认为他们之间以一极其理智冷静的生活状态在一起，就像合拍的钟摆，两个人照固定的频率过完一天又一天。

画面因为伊文离开而中断蓝屏，再一次亮起来，只是现林恩的名字，是“伊文”和律师团商量，起草离婚协议，接来的五天都是“伊文”在训练室里度过，记忆里的第六天，律师团已经拟好方案，他需要跟林恩商谈。

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拆机臂的人听到AI开门的声音望向玄关，大概是熬夜拆解他的那些“玩”，他的瞳孔有些失焦，两圈乌黑的黑圈，在看到“伊文”后，蓝的眸里亮了亮，他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随即苦恼地将脸皱成一团，像一只商店里失去电力的人造鸟，垂丧气地耸拉着羽。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林恩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机臂上，试图拆腕骨。

“伊文”没有搭话，径直走向卧室去拿自己用的衣。

拆卸的动作一滞，林恩将电起扔到一边。

等“伊文”拿好自己的东西，林恩已经不知去向，留一桌散落的机械关节。

探员忍不住在心里想，他从未见过一对像他们这样的AO伴侣，以至于看着都觉得枯燥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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