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过了，你的行程现在改了，不重要的我都删了，这几天你安心养伤吧。”

我抬瞧去，南陆的脸晦暗不明，因为眉骨，一双如黑曜石的瞳孔藏在了光投的影里，隐隐闪烁着光亮，像是银的游鱼在海面逡巡。

他的声音则是柔和的，从石榴的中吐低沉的话语：“好的呀，我都听你的。”

看他的反应，我蓦地惊疑不定起来。

怎么好像不太兴？

疑惑的同时我又有兴。

以前的南陆在赵家温和乖顺，唯独后来，在我面前，他慢慢地会打趣会开玩笑，也会生气，会表达不满。

他现在还愿意在我面前表达他的不满，也许是习惯使然，可这久远的熟悉，在我们渐渐形同陌路的当今，也足够令我兴了。

所以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调，有飘地问他：“怎么了？你不兴吗？”

南陆的瞳孔一缩。他咬了咬，决地摇。

然而我却飘得没有注意到这些，沙发，献宝一样拎电脑把文件打开来给他看，指着修改之后的计划开始滔滔不绝：

“周和王总的会面我让元乐取消了，还有周的商演，这商演虽然给钱多但是太降低格调了，不利于维持形象让那些大牌青睐，你现在上不是还有迪奥的代言吗，为了续约着想这商演还是少去为好。哦哦，还有那个剪彩也一起推掉了，锋尚怎么总给你接这来钱快但是目光短浅的活动，你今年和耀宜珠宝的代言期是不是要到了？到了就别再续了吧，不如接洽一宝格丽，凭着你现在迪奥代言的份，宝格丽还是很有指望的，前两天我和他们中国区的负责人见了面”

说着说着，我不经意间侧目观察他的神，他眉目淡淡一言不发，我们之前的气氛倒是越来越古怪，我心里也开始犯着嘀咕，捉摸着捉摸着到最后我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我猛地止住了话。

天！我这样和程岩有什么区别？！

我给他重新改的行程，每一句都是以“我嘛嘛”的开，我删掉了他和王总的会面【虽然我认为十有八九是床上谈话】，我推掉了他的商演和剪彩，我让他别和耀宜续约，我

每一个改动都充斥着我的意见，整个行程单里满满都是我的想法，我没有过问他的意思，没有问他喜不喜，他乐不乐意，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万一和王总见面很重要呢？万一他就是喜耀宜珠宝呢？万一商演的钱他很需要呢？万一他对宝格丽无不想走这个路线呢？

我理所当然地指挥反抗不了我的元乐凌晨爬起来替我执行我的意志，直到在清晨南陆醒来的时候，我和程岩一样，甩给他一张不容他选择的行程表，让他照办，要他实行

如果南陆记不起他神志不清时发生的事，那么他昨晚的记忆就是，我，从程岩那里短暂地把他借了过来，接着他今早才刚一醒来，就收到了我修改了一遍的行程安排，这整份安排，不容他有异议，前后经过了程岩和我两个人的，可怜的助理只是地当了笔杆；假如他还能勉有记忆，他还会记得昨晚我轻蔑地告诉他“你这经百战得来的技巧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