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段话，说的正是——不可解脱。

她不知自己如何死去，但刚刚在那看不清楚的浮光掠影中，她却似乎知到了自己当时的心，好像是……如释重负地解脱了。

是因为知自己会得以重生，能够重来过，所以才觉得轻松吗？

太冷不丁针扎一般的疼痛警告着她，不宜继续回想这些。

季芹藻的两声轻咳，也令顾采真回过神来。

她看得来，是方才的事令男人到不自在了。

但是，她上辈的确是习惯了这样吻他，都十几年这么过来了，她又不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就跟一步跨到了这一世似的，刚刚也是一时有儿没改过来。不过，这也是况特殊，季芹藻没法躲。毕竟两人现在实力对调，她又不可能迫他如何，想来这事不可能再有回了。

而且这人面极薄，看起来似乎是打算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了，更没算说教她。顾采真本就一副没觉察自己了什么动作的无辜神，乐得耳清净，也很不想继续跟那好似要缠着她的白线打，所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对季芹藻恭敬谢，继而离开了书房。

她并不知，等她合门而去后，季芹藻在书房里怔怔地站了很久。

小徒弟因为他那简单的一句解释，便全然信任不再多问一个字的模样，对比他在与她齿分开的瞬间，所涌起的想要用手碰她嘴的念，两个画面反复冲击着他本就羞愧自责的心，让他简直坐立难安。

直到从至尾完完整整默念了三遍《清心诀》，季芹藻才打开书房走了去，正好见到大弟正骁也走到跟前，“师傅，顾……师妹她刚刚走了。”

“嗯，这两天你多留心她。”

季芹藻想了想方才的危机况，也有一后悔就这么让小姑娘离开。可他此刻已经觉得，她确实不适宜再留在晚来秋了——自己刚刚的念，才是真的不适宜，简直愧为师表。

正骁没发现自家师傅的不对劲，称是的同时，忽然若有所思地对季芹藻说，“师傅，采真的衣服好像有些少。”

季芹藻想到少女早上换的衣服，还是前一日靠坐床上披过有了折痕的那，不由了，“嗯，似乎确实不多。”他以为大弟与他想到了一，不由担心正骁心直快，若是说人家女孩儿家衣服什么的实在过于无礼，所以叮嘱了他一句，“不可当着采真的面说这些话。”

红衣少年从来尊敬师傅，自然应了，实则心里有些不明白，师傅为何要这样嘱咐他。

他只是想确认况，赶还了刚刚在小厨房欠她的人——送她几件衣服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