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捺不住地用牙齿解开了戚妍第一颗衣扣。

“可以了。”白鹤云把戚妍转了个方向，打断了白鹤雨接来的动作。“你太心急了，小雨。”男人嘴角噙着凉薄的浅笑，垂睛扫了一对这一切毫无知觉的戚妍。

多可呢。

他当然嗅到了从她上散发来的香甜味，不是香，但迷人的——可狩猎的过程与结果一样重要，他打算慢慢享受。

收了笑容，男人的神暗警告地瞥向漫不经心的白鹤雨，抬手有些严谨地将戚妍领的扣系好。他的视线将各个角落都扫了一圈，最后在那片混杂着发和各碎片的青绿诡异上多停留了两秒，声音缓慢而平静。

“走吧。”

手一移将戚妍打横抱起。女孩的量与他相比，简直像只幼的小羊羔，原本就白的肌肤现在血尽失，额上覆了一层冷冰冰的汗。乎乎地陷在他怀里，像是捧了一把暄柔白的棉。

好轻。

白鹤云了手臂，觉她一秒就要被风散了。

戚妍有些瑟缩，意识地蜷缩起来贴上源，越发可怜得要命。

“……”

哦。

白鹤雨的视线转向一边，默默收回了伸一半的手，抿着抬脚跟上。

鞋底与地面的瓷砖碎片，发嗤、嗤的声音，在安静过的商场过里显得有些突兀。沿路的装饰绿植大多萎得不成样，端的叶片瘪枯黄，只有接近的区域尚且保留着一绿意。

可这里的环境却与植的枯败完全相反，暗而——有隐秘却活跃的生命力。力型异化的五相比起普通人而言都有大幅度的提升，白鹤雨眯着睛慢悠悠地跟在白鹤云后，细数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杂音。

在咖啡厅被撞得七零八落的桌椅旁，在吊灯的空隙里，在安全通拐角的影中……在各个角落。

手里的球晃晃悠悠，沿路敲在沾染着黑红污渍的浅蓝墙上，极漫不经心的样。看着跟白鹤云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大，他也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

“喀、喀、喀……”

走到商场偏中间的的位置，印墙纸上有规律地排版着“待营业”三个字，大概是装修完工不久，还没来得及开业。

金属球隔着一层墙纸轻轻敲在玻璃门上，一声接一声的脆响。如果细听……里面还掺杂了轻微得几不可查的、教人发麻的声音，像是在追着球落的方向快速爬动。

吊的晶灯晃了晃，即使没有灯光，也不影响那些繁琐的晶吊饰摇晃间折细碎的光斑。白鹤雨的睛里亮得惊人，他抬脚踏过商铺前的最后一块瓷砖——

异变陡生。

有他小臂那样细的虫冲破了玻璃的阻挡，它的甲壳方已经了类似人脸的五官，目的明确地直往那近在咫尺的金属球咬去。白鹤雨看着逐渐凑近的那张半成型“人脸”，面肌有一瞬间的扭曲。

实在是有些恶心。

——撤步，蓄力，挥击。

他的动作几乎是在瞬间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