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皱起脸。

陆臻没撤只能笑，他挠了挠发，笑着开，声音很淡然，带着一沙质的沉哑：“1985年国启动‘星球大战’计划，我们说他们异想天开，最后他们完成了全球战略卫星分布和GPS导航系统；1993国启动‘信息速公路’计划，那时我们在想，嘿这是什么玩意儿？而现在他们统治着互联网的标准。前一阵，有个军报上说国是一个不踏实的国家，他们不事生产卖嘴换钱。简直无知。是啊，我们多实在，我们说房地产是国家支产业，一砖一瓦盖起来，然后把房价从一万炒到三万，最后告诉自己，GDP涨了三倍。”

夏明朗一时哑然，只能住陆臻的肩膀说：“别想这么多。”

“忽然想到的，不是故意去想的。”陆臻抬起看着星光灿烂的夜空，只有在远离城市的地方才能看到如此光洁的星辰，空气里有清淡的海洋的气息。

“昨晚上休息的时候看到的邮件。蓝田问我，他在考虑籍，问我怎么看。”

“哇，他连这么大的事儿都听您指挥。”夏明朗故作惊愕。

“他犹豫不决，想多听意见。”陆臻看四无人，轻轻碰了碰夏明朗的脸，这是个很亲昵的小动作，让夏明朗瞬间舒畅了不少。

“那您老怎么意见？”夏明朗仍然嘻笑着。

“我说，你将来可能会很厉害，如果你最后真的很厉害，我不想再听到一个华裔的诺贝尔奖获得者。”陆臻的神刹那间变得很远，仿佛可以看到无尽的虚空去，他小声叹息，有些忧伤地：“他们都要走，都想走。我今年回家，我妈说我中同学又走了两个，一个去加拿大一个去了新西兰。去加拿大的那个跟我说穷啊，在上海活不去了，把房卖了移民刚刚好，将来小孩念书还不受罪。我中同学现在还留在国的已经没有四分之三了，走了，最好的都走了。”

“最好的没走！”夏明朗说。

“不，真的都走了，最有本事的，最有钱的都想走，现在连蓝田也要走。我回家，和同学们一起吃饭，有人说这个国家太让人不放心了，赶走吧……是啊，这个国家太让人不放心了，还怎么能放心离开她呢。”

夏明朗慢慢敛尽了笑容：“他会听你的，他不会走。”

“是吗？”

“我也不会走！”夏明朗很轻地揽了一陆臻的肩膀，沉声说。

陆臻看着夏明朗的睛，纯黑的，平静的眸。那么平静、肃穆，足可以吞噬一切的慌，如果这世界上所有的信仰都会崩塌，我至少还可以相信你。

真好……

陆臻转抱住夏明朗，用一非常净的不带任何望的方式地勒住他的背，似乎只要这样，那些慌、惆怅与不平都会消失再无踪影。

“真好！”他说。

陆臻发现他对这个国家的心一直都在变。小的时候，她是伟大的；再大些，她是崇的；再大一些，她是落后的；再然后，她是灰暗的……而现在，她是他的！

这是他的国家，他的父母亲朋生活的地方，他生的土地，他的祖先繁衍生息的文化……这是他的，好好坏坏，这些都是他的，就像自己的孩，不可离弃的。

“筑梦踏实，记得吗？”夏明朗在他耳边说。

“嗯！”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