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严正把钢笔在桌上重重一顿，抬起来，目光如电：“如果我不批呢？”

夏明朗的动作没有变过，手掌撑在桌沿上，骨节发白。

夏明朗的表在那一瞬间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如果仔细地看，却会发现那双睛在霎时间变了，暗如夜，幽不见底。严正看得很仔细，所以他全看到了，眉略略地皱起来，有些心疼的：这是他最好的，最好的那个。

严正一愣，睛蓦然地睁大了，脸发沉，夏明朗目光凝定，不避不让地与他对视。

“我确定！”

“给我！”

“陆臻，新同志嘛，我们照顾一，就从腊月二十八开始放假吧，放满二十天，跟他说在家里休满了再回来，明年混成老兵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短短几句平常的话，生生让严正说得火星四溅。

严正了一气，却压去没有发作，目光闪了闪：“陆臻，他也打算这样放假吗？”

“曾经，你是我最好的！”可能是心有太疼了，竟忍不住把这话说来了。

“是没关系！可是……”严正异常恼火的： “你小，反正我也不住你，你夏明朗认定了的事，是不会变的对吗？你就不能给我省心？啊？成天帮你背黑锅！”

“我明白了！”严正有些烦躁地低去，手中的钢笔在指尖上翻来覆去地转，偶尔落到桌面上，碰清脆的一声响，打破这房间里像已经凝固了一般的空气。

“他不反对。”

“那，陆臻呢？”

“是！”夏明朗脆利落地回答，临走时甚至没忘记好好关上门，严正气得盯着那门盯了十分钟，只差没把笔筒砸上去。

“等到正式的委任了，他就是副中队，那样我们两个，就真的没有可能一起休假了。”夏明朗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撑在严正桌上。

“你确定？”

因为夏明朗不会考虑不清楚，也不会脑发！所以，他只有接受这个事实，于是更加的恼火。一个是他最好的，另一个将来也会成为他最好的之一，曾经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有冲动想说：不，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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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你给我闭嘴！”严正烦躁地一甩手：“我看你也别挑日了，这假我来帮你排，我知你家远，十天假，腊月27一直到大年初6！”

“夏明朗，你知你在什么吗？”

“我知！”

他没法对着夏明朗说：你再想想！你给我考虑清楚！你小不要脑发！等等等……

“只要您不嫌弃，我以后也会是……”夏明朗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其实，这和放假的事没关系。”

不能反对，那小没给他反对的余地，因为那是夏明朗！

夏明朗差一就喜形于，“啪”得一个立正敬礼：“是，大队！”

然后想办法找个机会，先把夏明朗借到兄弟队指导训练；至于陆臻，只要他肯放人，无论是海军陆战队还是军研究院都会抢着要。军人没什么机会自己走动，一旦拆散了，就是拆散了，一年两年断不了，五年六年总差不多了。

而且

“任命书，开过年，就要来了！”夏明朗字斟句酌，严正被他的反常态度搞得摸不着脑，莫名地张起来。

“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