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酒誤事，誤人。

而球場上的難分難捨同樣令人焦躁。

台北捷運裡擠著歸心似箭的人們，姚舒拎著一袋鍋燒意麵，儘被人群包圍、掩埋，世界上卻好像只剩她一人，唯有她的心不知飄向何處，如此惴惴不安。

傍晚十分，窒息的恐怖五點半，都市裡的社會畜牲逐漸被放資本主義的牢籠。

「車禍？」眉頭輕皺了一又鬆開，像是紙割破手指的反應。

台大醫院站二號，過去因實習走過無數遍的路，如今卻因目的不同，變得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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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是太丟臉了。

直至終場聲哨聲響起，場上歡聲雷動，籃球比賽勝負已定，她轉回到辦公桌，嘆青到底也是結束，忘了球賽本該被在乎的鹿死誰手。

難...他是覺得尷尬才不知回什麼嗎？

怪了，這傢伙在忙什麼，姚舒納悶的想。

急診室在一樓，太平間在地二樓，單人病房在九樓，幾乎是直覺的記憶，電梯裡她九樓。

「98比70。」前的傷兵回，聲音悶悶的，像是快哭來，不知是因為痛還是因為其他。

浩浩蕩蕩一群，卻沒瞧見主將。

「你們的鄭愷賢今天沒發威？」她挑眉，一直以來她對他的球技一貫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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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勾在耳後，梨窩陷在嘴邊，纖長睫是清亮的圓，雖說早已脫離能夠單純歡快的年紀，少男少女的元氣卻依舊渲染著她。

我的青小鳥一去不回來～

直到姚舒吃完了晚餐，權力遊戲追完了兩集，平常幾乎訊息秒回的鄭愷賢卻連一個貼圖都還沒傳來。

「班導說他車禍住院。」

午後天氣是悶熱的大蒸籠，熱浪在空中動，惹人浮躁。

「對啊，聽說是週六半夜的事。」

「啊啊啊啊！！姚舒妳到底在搞什麼！！」額頭撞向桌面，她到一陣無力。

「最後幾比幾啊？」姚舒低著頭，拿著碘酒消毒傷。

保健室又湧了一群掛彩傷兵，汗、淚、血，每張臉都如喪考妣。

吧。

……

「他今天沒來。」聲音更低了。

「沒來？」有些訝異，總決賽對他來說這麼重要怎麼可能會錯過。

儘汗淋漓，卻是青無敵，姚舒倚著窗遙望遠方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