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瞳（父）】第三章 大雪（1）

模拟考试的成绩贴在教室前面，一群人围在那儿看，第一名还是程雨。

“啧啧，不愧是程手。”

“也不看看他老爸是谁，F大的教授啊，我要是有这样的老爸……”

“你可拉倒吧，就您那烂泥扶不上墙的……”

“我可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这样的老爸可以教我写作业啊。”

程雨坐在位置上，不自在地望向窗外，如果魏谦不在他写作业的时候打扰他好了。只要魏谦想要，不他已经写到哪个字，都得停笔，如果等到魏谦不耐烦地叩桌，他就真的无法完成作业了。好在他成绩优异，老师对他也就睁一只闭一只。

“但是有这样的爸爸也很压抑吧？”一个男生突然说。

“为什么？”

“你想啊，爸爸那么优秀，在家难不是天天看书写作业？”

“嘿——这也有理，说不定他连飞机都没打过呢……”

“闭上你的臭嘴。”

“哈哈哈哈哈哈……”

程雨皱起眉，拿英语单词来背。浅瞳里倒影着密密麻麻的单词，但思绪却无法收回来。

他虽然和魏谦上过很多次床，但还真的没靠手过。从第一次因梦见魏谦那张迷蒙的脸而遗起，他就知自己对父亲的渴望，那是远远超过父的范畴。第一次，他因魏谦的醉酒，疼痛大于快，但他的还是冲了血，并在毫无碰的况了来。之后他便只靠后面就能来了。

“其实我好奇，程雨为什么不和他爸姓。”一个女生瞥了程雨净清秀的侧脸。

“嘘，我听说他爸妈早就离婚了，一开始他是跟他妈妈住的，所以就跟了他妈妈的姓，后来不知怎么就跟他爸爸住了。”

“不改魏姓了？”

“害，一个姓罢了，不都是爹妈养的，怎么了？”

“总觉得……他爸爸对他冷淡的……”

程雨的手一颤，猛地把单词本合上，走向门。

“麻烦借过。”他淡淡说。

嚼人终究是不好的，同学们见他来了，立散开了。

程雨刚走到门，一个个男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是郑烨，班级的倒数，混混，一张脸得倒还不错。

郑烨拍拍他的肩膀，说：“顾老找你。”

“顾老”是他们给班主任顾梓朝取的外号，其实人也不老，比魏谦还要年轻五岁，只是那张漂亮的、笑眯眯的脸总变着法把他们折磨得半死。

“好的，谢谢。”

程雨谢，其实他知顾老师要跟自己谈什么，前两天有个数学培训，学校里成绩不错的学生都抢着报名，想在省里的竞赛里拿个奖，对考大学都有帮助，不过十天得六千。

他没有报名。

顾梓朝见他来了，把笔放，开门见山：“为什么没有报那个培训？”

程雨低着，支支吾吾：“我不想参加省里的竞赛。”

“哦？为什么呢？”

“……没有为什么。”程雨只想快离开这里。

“顾老！你别欺负人家！快放程雨回去上课！”突然郑烨在办公室门又是跺脚、又是大叫，“英语老师命呐！”

顾梓朝眯起望了郑烨，轻声说：“上就放他回去，你先回去好好上课。”

郑烨的气焰不知为何突然没了，瞪了顾梓朝一，跑了。

“当然这是自愿的，只是你的数学成绩一向很好，我觉得有些惋惜，”顾梓朝拿起桌上的钢笔，转了转，“我只想问，你有没有跟你的父亲提这件事呢？你的父亲是F大的教授，应该知这次省里的竞赛对一个二的学生来说，很重要吧？”

程雨一瘪了，他真的没告诉魏谦，他也不是不想去参加这次竞赛，而且他卡里的生活费足够支付这次的费用。

他只是不想多用父亲的钱，每多用一分，他都觉得自己欠的更多。

顾梓朝见他半晌没说话，便说：“好了，没事的，以你的成绩不用奖项也能F大。你先回去上课吧，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

程雨摇摇，“没有，谢谢老师。”

顾梓朝。

程雨回去了。

中午，程雨庆幸不那么堵，他很快买了菜，到楼的时候又提了订好的糕。

他把糕先藏起来，想着等父亲回来以后再端来，然后系好围裙菜。他一都不敢怠慢，F大离家不远，他放学也不比大学早多少，得快。

就在他忙着切土豆时，手机响了，是魏谦。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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