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送了船模。巧了，那家船行掌事便是外人。”

“我是遭了别人的了。”

李琎暄已经喝得半醉。

他对着大郎凄然一笑：“哥，我叫章侍郎拿了个玉环，天竺佛前供着的玉环。”

“那折便是借着这个由参我串通外番意图上位，再牵扯船的事，我是洗不清了。”

提及玉环，李琎先不由想起李梨儿同他说，她丢了一枚玉环。

“玉环……难是给梨儿的。”

李琎暄默然，又捋起袖，猛地一大壶酒，一截帕从他袖中，绘了玉兰的式。

大郎还听闻，新造的官船，名唤珍珠。

细细碎碎的事串联一起，李琎先心中浮一个骇人的念，这念实在叫人惊骇。

大郎也愣了许久。

“大哥，李家……怕是要亡了……我还能送去几个人，你也走吧。”

“便没有别的法了吗？”

“太迟了。”

李琎暄茫然的盯着大郎：“门外如今不知受了多少人。圣上心中已有决断。”

“太迟了……”

“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

李琎暄摇摇。

李琎先拿过桌上的酒坛喝了个光。

“那我不走了，万事如何凶险，我都同你一起担着。”

“何必呢，天震怒，你留不留，都无济于事，倒不如留着命。”

李琎先拍拍他的肩膀：“梨儿那事是我对不住你，然而我是你兄。从前护不住的，是我无能为力，如今虽还是护不住你，到底叫我与你同死。”

李琎暄苦笑一声：“大哥，你真是……”

“那日听闻你说是你，我当真怨你。”

“我……我一度以为是因着我，珍珠才怀上了。直到大夫同我说，她有三月。”

许是大难将至，李琎暄竟一脑说尽了。

“也莫说什么天打雷劈的话，我去同章侍郎求平安符，便是怕她遭难，临了到底还是遭了报应。”

“怎么就是你了呢。”

“我给她求平安符，哪知她脚腕便是你求的护符，我原想带她海，回来便教她学画，你又快我一步。”

“我真是愚钝，总以为你是因着我的缘故，格外疼她。”

“大哥，她那样护着你，护得叫我几乎要恨你。”

“珍珠刚来那几日，我也总是恨你，恨你当年在楼胡来，又恨你当初叫秋来伺候我。”

“珍珠……她在楼里便叫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