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陳浩南的反應卻非常迅速，他立即放開蔣天生，將呆愣在一旁的游翡抓了過來，一把匕首瞬間抵上她的頸間，利刃擠壓着她的動脈。

她想說，不要殺蔣天生和陳浩南，因為在她潛意識中依然認為他們並不是壞人，但電光火石間，卻已經明白，這世界也許本就沒有好壞，沒有正反，只有不同的立場和被命運推動的你死我活。

“蔣生，你受傷了嗎？” 不敢站起來，游翡拉着他趴在地上移動到咖啡廳裡面，

後門外是一條窄巷，狹窄的壓迫，似乎給游翡帶來的不安，一她也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懼油然而生，但是此時並沒有別的路能走，別無選擇，三人只能在巷裡狂奔。

”走，從後門走！“ 陳浩南一把架起蔣天生，游翡看到蔣天生的一條似乎使不上力，褲上一片濕，地上還有些血。

淚奪眶而，游翡卻知不是因為恐懼，她甚至覺不到膚上的刺痛，看見前男人神中受制於人的不甘她覺得心如刀割，但，即使能脫逃，她也同樣無法睜睜地看著他就這樣殺死蔣天生和陳浩南。

生，快！起來！”

“浩南，你這是什麼？” 坐倒在地上的蔣天生似乎不解。

普通人遇到這種突如其來的，恍若電影節的狀況，反應不過來才是正常反應，游翡覺得自己也應該嚇暈，但卻不知為什麼，她似乎處在一種不正常的狀態，也許這就是強大的求生？她毫不猶豫跟上陳浩南的腳步，幫忙扶著蔣天生，三人衝向咖啡廳後廚。

游翡本無法反應現在是什麼狀況，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轉瞬間三人已經衝到極近的距離，陳浩南不知為什麼忽然手拽住蔣天生，奔跑中的大慣和急速的減速，上有傷的蔣天生幾乎被他一扯帶倒，游翡則是又向前衝了幾步才勉強停來，那人長長的影幾乎觸到她的腳尖，而在看清那個夕陽中的人影的同時，她忍不住驚呼了來。

事變化之快，一時之間，令四人之中沒有一人開，男人的長牄牄對准他們，而陳浩南的手臂也緊緊地鎖住她，她連怕都覺不到了，只是看著面前的那個男人，他的神瞬間閃過震驚，恐懼，不甘，和憤怒。

然而此時，前方霎那間，赫然現了一個大的影截住了他們的必經之路，那人逆着光，看不清臉，顯然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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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蔣先生走，” 陳浩南說，抵着她的力沒有一絲顫抖，只要輕輕的，一點力量便足夠劃破動脈，而這點力量只在他的一念之間，甚至不需要一秒鐘，那男人絕不敢冒險，前提是，如果他賭對了。

“蔣先生，她是烏鴉的馬。” 陳浩南冷冷地說，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女人剛剛要救蔣天生，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瞪著數公尺之外那個臉已然變了的男人，現在蔣天生活命的希望就在這女人上。

看著她，烏鴉心中彷彿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痛，只要開這一牄，殺了這兩人，他的頂峰之路便指日可待

而那人在看清她的時候，腳步也同樣猛然一頓，肅殺的眸此時滿是震驚。

看前方二十公尺便是窄巷連接大街的地方，只要衝去就是運河街，遊客不少，那些人總該有些顧忌吧？

”還好，“ 蔣天生的臉有些蒼白，就在此時，陳浩南也衝了進來，而原本應該在咖啡館裡的方婷卻不知去向。

“放開她！” 面前的男人沉聲，底盡是壓抑的憤怒，”躲在女人後面算什麼？“

她大聲推叫著那個中年男人，蔣天生此時好像也才反應過來，立即拉住她的手爬起，兩人撞開門摔進咖啡館內，隨即外面便是一陣細碎的像過年放鞭炮的聲音，一般人第一次聽見牄聲的時候都不會意識到那是牄聲，真正的牄聲並不像電影演的那樣震耳聾，反而是像鞭炮一樣急促和短暫，彷彿空氣爆烈的聲響，但游翡清楚的知，那是牄聲。

那男人穿著黑制風衣，手持長牄，一頭翻飛的金髮，嘴角甚至帶著笑意，

賭錯了，今天他們三個就一起共赴黃泉。

今日如果蔣天生和陳浩南逃走了，明日命喪黃泉的可能就是那個男人，她無法直面這樣的殘酷，只能閉上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