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

杭扬手，打断他接来话语，眉微蹙，一丝微弱痛楚一闪而过。

生生死死，我都要一个明白。

三天前事发生太过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这几日，她把自己关在别墅里谁也不见。

是谁讲楼安死了？

他怎么可能会死？

他已经不是八年前一腔血少年，他肩负整个社团几万人生计，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去死？

阿嫂......仔叫一声，隐忍好久，终于讲最后一击：尸......我亲看过，一张脸虽然血模糊，可我认得他前纹，的确是小哥。

纹？杭猛地一震，脑中一弦崩到极致：白虎纹？

哪里是白虎，只有一个字母，S，是阿嫂你名字啊.......听仔继续讲：小哥原先纹过一个杭字，可惜有事先走只纹一半。

杭？杭一窒，他从前纹不是楼字.......

他恨透他老豆，怎么会纹楼字？就是纹过一半的杭。仔眶赤红，八年前阿嫂你报警抓小哥狱，他气到自己把那半个杭字抓到血模糊，变成一片丑陋疤痕。我们都以为他恨你背叛，狱后一定会杀你报仇，可后来他又去纹，在那片疤痕上纹一个S，仔抬起，殷殷看她：阿嫂，你知不知小哥为什么要给夜总会取名叫now？

杭，阿坤哥同她讲过。

他要忘记过去，过好现在......没有我的现在。

才不是！仔咬住，一个八尺男儿声音都哽咽，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阿嫂你喜雪，Now同Snow，只差一个S。S，，就是你的名啊阿嫂！小哥的现在没有了你，就只剩now.......

第174章 骗

他狠心把杭字抹去，重新纹上依旧是你，小哥一直把你放在心。我们几个跟住小哥这几多年，哪能不知他心事？有一次圣诞节经理在玻璃上贴雪，小哥气到把整个夜总会砸到一地狼藉。他讲不想看到雪，却在喝醉时一遍一遍讲要去看雪.......

........

阿嫂你在now卖酒，小哥就每天都去坐一坐，就在角落里一瓶接一瓶喝酒，喝到烂醉如泥，喝到胃血送医差扑街。仔抹一把脸，掌心有晶莹泽，却浑然不觉：阿嫂，我想小哥从未真正恨你报警抓他，他恨的不过是你为甩掉他，宁愿去过这样心酸生活，他恨你不他，他让人在S纹上画上白虎，迫自己不再在意你......阿嫂，这几年你不好过，小哥一样不好过啊.......

.......

见到你们重新在一起，我们兄弟几个不知有多为他开心，以为他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原本这些话应当是小哥亲同你讲，可没想到已经来不及，仔耷肩膀，痛苦捂住脸：阿嫂，我去看过尸，疤痕，S纹，还有画上去那只白虎，都同他上痕迹一模一样......

图案可以伪造，纹和疤痕怎么伪造？

又是他近仔亲看过.......

前一黑，杭跌坐回沙发里。

阿嫂，你有没有事？

.......你先去吧。

阿嫂你千万不要去警署啊，振合帮能走到现在都是小哥心血，现在只有你能帮他守住，如果你事我们几万兄弟都要怎么办.......

一颗心仿佛被撕扯，拧转，蹂躏，脑中嗡嗡响，一时是他决绝背影，一时又是嘉理农场纷纷扬扬蓝楹。

过去现在场景迭，让她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现实。

我不去，我想静一静。

仔定一定，还是：阿嫂......节哀顺变。

人生最无奈安，便是节哀两字。

仿佛可以轻易把人生翻页，把过去都变作一场旧梦，梦中或喜或悲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接受这个结果

可她是谁？

她不接受。

项链末端，还挂住他送自己的铁哨。

讲好哨就立刻现，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楼安，我从未响过它，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

1999年12月31日的夜，似乎整个红港的人都在维港聚集，等待千禧年到来。

是谁讲要世界末日？

是谁讲彗星会撞击地球？

彗星没有来，夜幕天空却依旧绚烂。

烟火一朵接一朵炸开，将整个维港照的亮如白昼。

旁熙熙攘攘都是人，有成双成对互相拥吻互一句I love you，也有一家人团团圆圆幸福满。

整个维港，似乎就只有她，是孤单一人。

八年前的这里，那个用衣拥住她少年，痴缠索吻又许她往后余生少年，没有现。

杭仰起，看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