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毫无疑问，他对她很好，他值得一个告别，和一个能与他站在天平两端稳稳当当的人。

“游樱，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本来没有决定什么时候说，但你明天就要回国，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他诚恳地看着她，“去年，拍完那个广告的时候，你和我说了一些话。我回去之后想了很久。”

游樱要带回家的只有护照和份证，没什么好收拾的，就算第二天要回国，也能悠哉悠哉地照计划表运动。

他轻轻地呼了气，有些窘迫地对游樱笑了笑：“抱歉，我有些忘记我的稿后面是什么了。我准备了很久，但还是……”

游樱思忖着如何开，钟毓却先了声。

他掐了掐手，很快敛起笑容，平淡而认真地看着她：“但是我，我不是为了科研而生的。我不是因

因此游樱立即告诉了沈倓准备离开，至于上还未消去的伤疤，她决定想法遮住。视觉比述更有冲击力，钟毓和她并不算亲密，都要留来照顾，她不敢想象秦访苓会是什么反应。

钟毓除了自己学习的专业，在其他方面如同一张白纸，但游樱对他擅的东西一窍不通。

柏宁的话不难理解，他不是无缘无故地驱赶。

从小学到中，我在学校的时间只占规定课程的1/4，其余都在参加各各样的比赛，我大一的时候已经找好导师，硕士一年毕业，博士一年半，现在在非洛必实验室博后，有192篇期刊。我的朋友不多，几乎没有，也不擅和人，生活只是能够基本自理，没有调。我除去睡觉的时间都在实验室里。我的同事们说，难以想象我这样的人不科学家，还会什么。”

游樱看他说那些话忍尴尬又期待她反应的样，觉得有些可怜，又有些可。

这样确实很能满足人的倾诉，但也让游樱和他用三分钟聊完各自家后陷沉默。

他说完抹了把脸，搓得血受压，面上脖颈红了一片。

之前在明芦，游樱就发现钟毓和她平常会接到的男孩类型不太一样，而在这几天持续的、无目的的时间相中，游樱更加确定，他们是真的没什么话好聊。

钟毓也明白这样不行，费劲地活跃气氛，他显然疏于此，挑起的话题要么老旧得像从八十年代版上扒来的，要么太过油，一看就是被女人睡过几百遍的男人教授来的技巧。

在异国他乡能遇到一个与自己的家联系如此密的人，游樱很谢他愿意暂停工作来陪她，但也仅此而已，她不动，也不会为他的这个决定所产生的后果负责。

：“我希望你开心。”

他们唯一的共同就是明芦，钟毓因为频繁的竞赛，朋友都是其它省市的尖生，以至于游樱提到本地中每个学生都耳熟能详的或奇诡或风的故事后，他表现得和外地人一模一样。

“我们以后要走的路确实不同，但并不冲突。你不需要为我改变方向，我也没必要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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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贴着门板站起来，转动把手，摇摇晃晃地寻找自己的房间去了。

游樱站在门，看着他消失在走廊里，然后阖上了门。

她结束两小时的瑜伽后冲了澡，换了条裙到园里去——往常她还得绕着园走几圈，钟毓会在那里等她，然后和她，有时还有盛久书，一起消磨掉一个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