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一个温柔的微笑，帮塔尼瑟尔拉了拉被，然后站起来舒展了一。今天天气不错，天上飘着一些云，并不会太燥。他披上睡袍，推开窗，地了一带着海腥咸味的空气，然后转过走向浴室，行常规的洗漱工序，刮了刮上近年来有些稀疏的胡须。他的猫听到他的动静也跟了浴室，在他脚边蹭着，他拍了拍它的，给他盛了一晚猫粮。

给门前养的那些浇了浇。煮咖啡的时候，塔尼瑟尔起来了。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十年了，但是每一次看到这个男人，他还是会惊叹。伊芙人果然衰老的很慢，他看上去还是那么。

“早饭吃什么？”塔尼瑟尔打着哈欠问了句，发凌地立着，睡惺忪的角似乎还挂着一小颗屎，一也没有平时在大学中教课时的那翩翩优雅。伊森暗笑，如果是那些仰慕他的Omega学生们看了，不知要有多幻灭。

“煎和培。”

“又吃培……”塔尼瑟尔不满地撇撇嘴，一把年纪，看上去还像个孩。

伊森冲他挑起眉，“不满意自己去吃。”

塔尼瑟尔于是站起来，凑到伊森边，在他脸上亲了一，“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什么都好吃。”

伊森一把将他的脸推开，“你恶不恶心，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以前不是最喜我这样吗？”

”也不看看你都五十多的人了。”

“那不是也还有不少小年轻惦记你老公我呢吗？”

伊森把盘摆上桌，塔尼瑟尔正在往咖啡里加糖。他加糖时那一往无前的劲，到现在都另伊森觉得惊奇。

这家伙怎么都不会发胖呢？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早饭，偶尔才开说上那么一两句话。相伴那么多年，沉默变成了默契而不是尴尬。吃过早饭塔尼瑟尔翻了翻最近的新闻，看到一条有趣的就和伊森汇报上那么几句。而伊森则忙着准备上班要带的文件，难得才回上一句。

塔尼瑟尔今天没有课，可以不用去学校。他靠在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伊森。

“我说，你什么时候退休啊？”

伊森差被自己的呛到，瞪了塔尼瑟尔一，“退什么休啊？六十七岁才是退休年龄哎？”

“你看你每天这么忙，我怕你辛苦嘛。”塔尼瑟尔歪着笑，“我养你就好了啊。”

伊森翻了个白，这话他都说了二十多年了，现在他早就懒得回他了。他麻利地穿外，对着门的镜整理自己用发固定得整整齐齐的发，不意外地又发现了几白。

塔尼瑟尔不知不觉走到他后，“你知吗？我最近一直在一个梦。”

“嗯？”

“我梦见，我们抱在一起，躺在一个黑暗的地方。”

伊森穿鞋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看他，“哎？你也梦到了？”

这塔尼瑟尔也有些意外了，“你也是？”

“对啊。”伊森耸耸肩，笑起来，“所以咱们俩了同一个梦？这有什么说法吗？”

“我记得很久以前在地球上有说法，是说有一个人梦梦见了自己变成了蝴蝶，但是醒来以后却不知是自己梦到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变成了人。”

“嗯……”伊森想了想，“有意思的。”

“说不定……”塔尼瑟尔那一瞬的神有一的迷茫，“说不定我们现在就是在梦，而梦里面才是现实呢？”

“电影看多了吧你。”伊森翻了个白，但是在他心底某，一奇异的不安最近也越来越重。

他也不知怎么回事，有时候正在忙着，忽然抬起来看看那片安宁的蓝天，就觉得不太真实。

有一切都是布景的错觉。

但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伊森甩甩，打算暂时忘记这些不正常的思绪，去赶车上班了。临走前，塔尼瑟尔像往常一样在他嘴上轻轻一吻。

“早回来。”

“嗯。”

“今晚我们去吃？”

“好啊。”

**********

通往伊芙星的飞船上，所有人都在休眠仓中沉睡着。这艘飞船正在曲率飞行中，用超越光速的速度穿过茫茫星海。

在一间密封的舱房中，透明的玻璃柜，横陈着两抱在一起的。他们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直到，两个人的右手指同时动了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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