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地说，松开了你。

你需要他松手，但当这事真的发生，你依然到一阵刺痛。你嚅嗫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把需要代的事全说完，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我走了。”你说。

“吧。”他说，“别回。”

你刚才已经换掉了带血的法衣，洗掉了血污，现在你看上去又是个衣冠整齐的神父。你们要去的方向截然相反，门后就要分扬镳，无法同路。不如说，你离雷米尔远才是帮他的忙，你该早些找到周围的教廷军队，带走他们。再没有可以逗留的理由，再没有能说的话，你只能，转。

“我没有你这么尚。”你听见雷米尔在你后低语，“我你。”

你几乎要回过去，你已经开始转，但这个动作未能完成。在你转回去之前，你到后颈一痛，前一黑，接着便什么都不知了。

第三十八章

地面在震动。

你的躯被轻轻晃动，耳边满是咣当咣当的声音。当你艰难地睁开双，你看到褐铁。

光从窗里投来，你迟钝地眨着睛，掀开盖在上的大衣。震动的不是地面，你正在一辆摇摇晃晃的汽车里，车碾过砂石，你随之一起颠簸。凉丝丝的风从不知哪个隙中来，让你昏沉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有一会儿你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在哪里，宛如多年前从医院醒来。你慢慢地坐起，向窗外看去，荒原无边无际。

“你醒了？”雷米尔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满怀喜悦。

你终于想起了昏迷前的景，那片伴随着疼痛的漆黑仿佛才是几秒钟之前的事。你到困惑，不仅因为现在的境，还因为雷米尔声音里的惊喜：难不是他打昏你的吗？在你问问题之前，雷米尔已经自顾自说了去。

“谢天谢地才四天。”他说，“不然我不知一直打安眠药和营养剂会不会病……你还是自己检查一吧？和吃的在座位面，先吃苹果，再过两小时咱们就去生个火。”

四天？！

你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你往窗外望去，从小镇发跑上一两天，周围的确不会是现在这副空无人烟的场景。你上不是神父法衣，而是大外裹着衣，这还是你买给雷米尔的衣服，相当保，稍微有些大，你的半截手掌都被裹在袖里。你将袖向上起，在胳膊上看到好几个针。

事到现在，已经非常明显。雷米尔在那天晚上打昏了你，将你绑架到一辆来源可疑的小破车上。在你失去意识的四天里，这辆车每天都开足力，送你们前往距离西教廷更远的地方。雷米尔刚刚跟你说话的时候，他依然踩着油门，并不停。

你一时间说不什么话，不夸张地说，你目瞪呆。

你简直无法消化发生的事，雷米尔让你，雷米尔说你，雷米尔把你打昏了绑票到千里之外。雷米尔究竟如何到车，到安眠药、营养剂和注，将你从小镇中劫持来，躲过教廷的军队，穿过人群的目光，一路来到大平原上？你之前的盲目信任居然是真的，你完全想不雷米尔要如何完成这一切，但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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