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就算他们不提，他自己本也是打算走这一遭的。

唐畏便笑了笑，：“我大明有六千万人，有才又忠于新皇的千千万，给他们一些时间去熟悉朝政，比那些旧可得用的多。一朝天一朝臣，这个理，杨兄应当明白。他们，我不要，皇上也不会要。但若是杨兄想留来与李阁老一为大明社稷一份力，我想皇上不会拒绝。”

杨元兼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问：“为何？”

“杨兄是忠良正直之人，这一，哪怕我与你曾有隙也无法否认。你不仅有才华，更重要的是，你能到公私分明，不忠于君却忠于国。所以你今日会为了那些臣来找我，而非如他们一样，心中分明后悔，却死撑着面不愿低。”

杨元兼一时之间无话可说，面沉静来，：“容我再想想吧。”

唐畏未置可否，只说：“李阁老一人在朝中也不好受啊。”

唐畏话说的隐晦，但杨元兼却听了他话中的意思。李东因留而被他们误解，若自己也选择在这时候朝，在那些毅然离去的人里，无疑就是贪慕名利的背叛者，哪怕是为了更的使命，这滋味也绝不好受。

他微微一愣，接着却像是定决心了一般，冲唐畏行了一礼，“那就麻烦唐兄了。”

唐畏摆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你那只乌鸦，还在吗？可否借我一用？”

……

第二日天未明，通漆黑的鸟儿振翅向着里飞去。而唐畏与朱厚照一行人则从西直门外的港登上南的行船。

五年前第一次从苏州来到京城会试的时候，正是十二月的时候，那时候京城还着雪。如今正到十二月尾，京城冷冷的，街两旁结了霜的灰白树在视野中渐渐远去。

朱厚照趴在船舷上，伸手对着远只一片光溢彩的皇虚抓了抓，满的兴奋劲儿突然减弱了不少。

“你后悔了？”唐畏悄无声息地来到他后，突然声问。

朱厚照吓了一，连忙收回手来。转对上唐畏的睛，他咧嘴笑了笑，“有不舍而已，我不适合那个位置。人总不能只是想要得到而不失去什么，我这样好。”

“你倒是看得开。”唐畏转过脸，两手撑着船舷远远望着京城。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待在不适合自己的位置上，苦苦挣扎，却舍不得放手；抓着已经没有用的东西，宁肯自己平白受累，也不愿舍弃。理谁都明白，但能在明白那个位置所带来的权利之后果断放手的这份决断力，又有几人能有？

“若你真有心，或许比朱宸濠更适合当个好皇帝。”

朱厚照摊开手伸到船外，受着风从指间飞逝而过，一副享受的表。他仿佛没有听到唐畏的话，转兴致地问：“苏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好玩吗？”

唐畏半眯起，回忆的神，“那里应当比京城，穿城而过有许多河湖泊，白墙黑瓦，画舫琳琅，珍馐奇异之每年益增，是个好地方。”

“真想快到啊。”朱厚照笑。

话是这么说，朱厚照可半没有赶路的样，一路四游玩，停停走走，一月之后才抵达苏州吴县。

这日天正着小雨，黑瓦都挂着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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