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没想那么多，想便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你觉得我像傻吗？”唐畏停脚步，问他。

“？”黑煞不明所以地摇摇。

“那就对了。”唐畏凑近他耳旁，：“如果朱宸濠真是思维那么简单的人，他想造反，我还陪他一起，那我就真是个彻彻尾的大傻瓜了！”

黑煞似懂非懂地，咧嘴一笑，“说不定还真是。”

唐畏气得发一声轻哼，甩袖加快了脚步。被他搭着的季童踉踉跄跄地跟上，埋怨责备的小神一个劲儿地往黑煞上砸，让黑煞顿觉自己仿佛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

然后就这么到了府衙。

昨日的接风宴上唐畏就已与南昌府的县丞接过，原本的知县是朱宸濠退的，故而唐畏也没见到，只是被告知府衙里累了多日的公文无人理，让他尽快接任。

唐畏那时便应次日过来，只是早上在王府那么一耽搁，误了时间，过来时也没人在门外迎接。

好在唐畏也不在意这些虚的，见大门开着，跨过门槛就径直走了去。

到大堂，唐畏刚一面，便听一声呵斥，“何人敢擅闯公堂？！”

发声的是一个衙役，他旁边还站着另一个衙役，瞧见唐畏一平民百姓不能穿的衣服料，语气却客气了许多，“这位公，府衙重地未经允许不得，县丞大人正在理事务，还请移步到大堂外……”

话未说完，唐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已从他面前走过，到了中间那站着的几名着麻的大汉近前。

“这是在什么？”唐畏问。

“见过唐大人。”县丞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白面须，像个教书先生。他听到声响便迎了过来，递了个神让两个衙役退，识趣地绝不提唐畏晚来的事儿，立刻回他问的话：

“方才这四人自个儿上门，说是昨日袭击了宁王爷的山贼。因为害怕所以来自首，希望能从轻发落。因为事关重大，官不敢擅自主，正等着大人您来理。”

“哦？”唐畏眨了眨，问：“就这么几个？”

“是，就这四人。”

“不止吧，我记得我昨天看到的，至少有六人还是七人？”唐畏视线从刚刚被铐上枷锁的四个大汉面上一一扫过，凡是与他神对上的，都忍不住垂脑袋，避开他灼人的目光。

唐畏微微一笑，：“有意思，你们过来应该是受了什么人指使吧。那个书生模样的人？他承诺你们什么了？”

大汉们面有些动摇，却生生捺住心，一语不发。

唐畏也不急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季童的脑袋，“说起来，你们知摔受伤的是宁王爷吗？大概还不知吧。季童，你给他们讲讲，伤了王爷的犯人如何置。”

“是！”季童无视自己脑袋上作的手掌，一本正经：

“大明律所书，凡自首盗，除杀死人命、□□女、烧人房屋罪犯重不准外，其余虽曾伤人而不致死者，亦姑自首，照凶徒执持凶伤人事例论。然伤及皇亲国戚，当以刑。轻者二千里杖一百赎铜钱三十贯，重则可至三千里杖一百赎铜钱三十六贯。一般而言，以这刑罚的人，通常未至边疆死亡者过半。”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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