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闻到香味。

冲来的茶小小一杯，呈现可的浅绿黄，盛在素白的瓷杯里。周仲言闻著那清香，然後慢慢啜了一。後的香味极为郁，丝毫不苦，而是层次厚重的甘醇，厚到像是味清甜的，非常顺。

搞不好这杯茶是这里唯一能称得上的东西。

杨灵晔却像是看穿他的心思似的，也在啜了一後放杯，平静地开：「其实不什麽茶都只是茶而已，与其说喝它的味，其实只是在品嚐这平静。你从刚才就一直心浮气躁的，喝到这杯茶之後才安定来，却是因为它的味而不是本质。幸好师父不在，不然你会挨骂。」

周仲言有些不服气。「那麽为什麽喝了茶就应该品嚐到平静，然後心神安定来呢？如果真要安定的话……」他突然啊了一声，然後说不去了。

杨灵晔稍纵即逝的微笑。

「所以这茶是为了你特地留来，也是为了你才泡的。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过的怎样了吗？硕论写得怎麽样？开始准备试了吗？」

在静谧的屋里，他们一边喝茶一边谈，狗狗们在廊趴著睡觉，周仲言说到一个段落，正在休息的时候，刚才一直静静听著的杨灵晔突然转面向外面。

「……奇怪。」

「什麽？师父回来了吗？」周仲言一阵张。

「不是……」

杨灵晔沉默数秒，才说：「有人来了。」

「谁？什麽？你怎麽知？」

「他们说的。」

周仲言突然觉得发麻。那个「他们」指涉的是什麽东西太明显了。杨灵晔跟他说过，施的对象是鬼众生，难他们现在就在屋外面……吗……

「他们就在外面，所以刚刚他们吃东西的时候你不能去，可能会有冲撞。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来。」

唔哇啊啊啊啊──

相较於周仲言的坐立难安，杨灵晔还是镇静如昔，他往那条小路遥望许久，神却有些凝重。

「我知是谁了……但是他怎麽会今天过来……算了……」

杨灵晔又洗好一个杯，放在旁边。

「你接著说，他还要等一才会到这里。」

又过了一个钟之後，那个人意料的客人才终於抵达。看来也是爬山路爬得很累，只往屋里喊了一声就坐在廊上休息。

周仲言认那位中年男上穿的运动衫是级货。他平常在学术圈里生活，但是家里的是贸易的，而这一位很有生意人的味，不只是穿著，开说话的谈吐与举止都能轻易看是生意的人，充满活力与豪。

杨灵晔对他，然後斟了一杯茶递过去。「刘师兄，好久不见。师父不在，您要等等。」

「我今天不是来找师父，小杨，这位是你家人？你同学？」

「这是我大学室友，他姓周，仲言，这是师父以前收的俗家弟，你可以叫他刘老板。」

他们稍微寒暄了两句，刘老板坐到桌旁，突然一拍大。

「所以啊，小杨，我今天是来找你的。我上次说的事你到底考虑好了没有？」

周仲言从旁边瞄到杨灵晔的表有一瞬间的踌躇，好像是在顾虑著他一样。也许自己闯了不该听到的对话？要去回避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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