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么忐忑时，朱鹮转过来。

迎着微弱的光源，萧翎看清他的表——怎么说呢，有诡异，但又……和白天很不一样。

平时黑白分明的睛此时半阖半睁着，乍一看混混沌沌的，一焦都没有，连睫都不带眨的，如果这是在学校里的课堂上，有一个词用来诠释现在的形最贴切，那就是：发白日梦。

但这是在午夜，对方也不是在发呆，而是真真正正的睡着着，只是在活动而已。

萧翎被自己的想象惊得一哆嗦，正在这时，朱鹮开始移动了，朝着萧翎的方向走来。

萧翎向旁边避开，他相信虽然看起来自己挣被注视着，但对方的在“”里一定是没有他，朱鹮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梦里。

朱鹮一边慢慢向前走，一边伸手，像盲人那样，手臂伸直，手指微曲着探路似的想要摸到什么东西。

在离萧翎很近的时候，后者看清了他的五官。

朱鹮微微皱着眉，嘴也撅起一，像对什么很不满意似的，嘴里不知在嘟囔什么，却又听不清楚，跌跌撞撞嘟嘟囔囔向沙发走去的朱鹮，好像平白小了十好几岁。

而过的刹那，萧翎闻到他留的浴后气，像小时候盼了好久的雨打在青草上的味。

好奇和兴奋像一只大并快速膨胀的气球，萧翎张得手心汗，如果不意外，他上就要得窥一个人最的秘密了！

——还有什么隐秘比梦境来得更、更私人？

——朱鹮，正在梦见什么？

——困扰他的梦魇和他期假装镇定的格之间，有没有一联系？

——快乐的童年会因为梦见自己在飞，而勇敢的爬上的书桌奋一，那不快乐的童年呢？

朱鹮……他会什么？

……

萧翎亦步亦趋的跟在朱鹮旁，保持平行移动，并轻轻挪开可能磕到对方的小凳。

朱鹮虽然在神游状态，但是对房间里的一切仍然很熟悉，他三两步迈上沙发，趴在沙发靠背上去摸沙发后面的墙，和抚摸厕所拉门一样——认真，仔细，不放过每一个细小凹坑那样的抚摸。

这回萧翎看清了，他的确在找什么东西，他皱的眉随着手在墙上移动的动作时而皱，时而松开，甚至偶尔还把耳朵贴在墙上倾听。

他从没在朱鹮脸上看到过这么多细微变化，和他平常竭力镇定的冰山表大相径，好像心里想的全都展现在五官上似的。

从沙发上跨来，朱鹮又爬到挨着沙发的萧翎的行军床上，脚移动的过程里，手掌始终没离开过墙。

他像盲人那样，用手指，手心，贴在墙上去寻找该有的东西，萧翎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把整间房都包上纸了，而且连一幅画都不挂。

朱鹮会像大虎一样，整个人粘在墙上，欠着脚，伸了手臂直到够不到的位置，又会俯，像听的猫咪一般，手指沿着墙裙的踢脚线仔细抚摸……一平方米一平方米的移动，但他仍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他的眉越周跃，萧翎甚至听到他失望的叹气，嘴气鼓鼓的，上要哭了似的。

萧翎不禁想到朱鹮提过的大一那年梦魇被同寝室同学取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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