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仔细看，那笑和这笑是不同的……”惜香拉起她，“好了，以后你大了就知，有时笑不一定是开心的。走，公在画画，我们给他端茶。”

“来了！”程飞笑着走来，“我一大早就了门，牵走我爹那匹好，省了不少时间，现在天才刚亮呢！”

“是我！”一个人从仆人后转上前，清朗喜悦的声音，“青玉！”

几株丽的紫绣球开得明艳，细的工笔勾勒与淡染结合，近的衬以远的云霞，一幅雅致静的墨画完成了最后一笔。殷青玉停手中的笔，望着天边朝霞，嘴角又不自觉微笑。

“公，喝茶。”

“呵，贤弟，看你，好像我们要欺负个大姑娘似的！喝一杯酒怕什么？是不是？”他冲殷青玉笑着一抬，又斟一杯。

“……阿飞！”殷青玉不相信地愣了愣，激动地迎上去，“你来了？真早！”

惜香瞪她一，转脸也柔声：“是呀公，我们应该的。”这公，从来都是谢字不离，不是对陌生人还是家里人，就连对弟弟殷凤翔，也是生疏礼貌。

忽然有仆人在门：“有客人找大公。”

“你受伤了？”殷青玉急。

“哦，多谢。”殷青玉接过抿了一。

“那怎么行？今天好日，非喝不可！”

“啊呀，就是要趁早！过不多久爹会让我押镖，那时东跑西跑可就见不上了！”程飞促狭，“幸亏我之前跟贼人手受了伤，忠叔李婶他们都心疼我，我爹才没着我立刻上阵。”

“公这两天好像很兴。”

“一小伤，早好了！来，我答应过叫你练武，我们这就开始！”程飞走近丛，发现搁在凳上的画，信手拿起来端详，看看画，又看看开得正盛的，“画得真，形神兼。青玉，你画的？”

“好！”满面红光的郭盛一挥手，“来来来，吃！好容易聚在一块，明日便要各奔东西，大家今晚不醉不休！”

“那我收了！”程飞拿着画，不释手，“我们镖行里都是武人，可我爹喜好书画，家里也收藏了不少名家的大作，但我觉得你画的比他们好。

“谁？”殷青玉意识地问。清园冷冷清清，他从小到大从未有过客人，一时惊讶。

程飞明手快把两杯酒一并拦，“这酒后劲重，青玉不宜多喝。以茶代酒吧。”青玉质弱，这般烈的酒会刺激胃。

小双掩嘴笑了：“公，我们是人，这本来就是分事，你还谢，这么些年了还改不了。”

“我以为你回家至少住上几天的，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才隔一天……”

“惜香，这可不懂了，公不是经常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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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艺

“非喝不可我代了。”程飞一气连两杯。

“没错，小双，自从那天晚上在别人那吃饭回来，公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杯！”

“嗯。今早起来天气好，随手画的。你喜就送你。”

“是呀阿飞，无妨的。”虽然没有酒量，殷青玉依然接过杯喝了半杯去。“能和大家朋友，青玉也很兴。”

席上笑闹一片，觥筹错声不绝，殷青玉望着前一张张笑脸，突然觉得十年来都没有像今天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