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想要保护的风门，却因为他而被正邪两方埋伏袭击，孙五受到洪咒攻击而神志不清，一直没恢复过来，张三也在与天家的争斗中被人暗算，瘸了一条。

风轩仿佛在一片刺目的光芒中，看见脱胎换骨、成为武神的自己，缓缓走旧日的，忘却一切，抛弃一切，发撼动天地的一击——

痛苦是有尽的。

尽就是顿悟。

“风轩……”周六试图挣开他，他的力气却奇得大。

濯本不是被修真正害死的，而是被阎血月暗算而死，阎血月借着风轩的信任，愚了他。

更何况，就算他死在这里，灰飞烟灭，也不会再有人为他伤怀。

周六默不作声，听话地走向陈柯。

风轩抬起，充满敌意地看向陈柯。

他一直信赖的恩师，阎血月，则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陈柯居临地望着他，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风轩，你看看你这幅样，给了你这么时间，你连个武神都不是，又凭什么和我抢人呢？”

更有不可挽回杀戮，血仇，横亘于他与修真世家之间。

世间还有什么可、可信、可期待的了吗？

然而，这一切最终被证明是阎血月的谋。

在正中留恶名无数。

阎血月想要的是风轩的，作为邪念的载，将冥王殿继承去。

陈柯站在苞，仿佛站在之前，熹微的晨光将他的影投心里，而在那里，风轩正抱着周六。

陈柯的中危险的暗芒。

周六终于挣开了风轩，站了起来。

所以，他可以放手一战，即便同归于尽，也好过苟延残。

风轩到自己最后一希望，也被碾碎了。

他赶到冥王殿，看到珊瑚床上宛如安眠的人。

“过来。”陈柯对周六说。

失去一切希望，风轩反倒变得轻松，他可以放开手脚与阎血月一战，因为他不再害怕了，他不再害怕失去，他没什么可以失去了。

这熟悉的觉，让他知，自己并非第一次验这绝望，可是，他又什么时候验过呢？

他一直恋慕的濯，是真的疏远了他，而不是什么纸偶。

濯死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为了复仇，带着风门的人一个接一个挑了名门正派。

大的黑蛇在那一击中溃散，地面上的修真者们为他战胜邪念而呼，他差错挽救了修真界，然而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我不你是谁，休想从我边带走他。”风轩冷声。

但顿悟之后又是什么？成神吗？

陈柯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风轩设的结界。

纷纷涌脑海的陌生记忆，带一幅幅他从未见过，却又栩栩如生的画面——

他仓皇离去，在藏书楼里度过一整夜，绝望彷徨，却并没有一个周六来安他。

风轩怔住。

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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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空茫中来，自空茫中去。

麻木的心从中间碎裂开，发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