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别惦记我。”

晋郎回过来，一把他的鼻尖。“你这没良心的，我才走几步，就能不惦记你了？”

他只是笑，忍着不让泪掉来。

晋郎走小院，上了官府的车。尘土飞扬，很快便远得不见踪迹。

他靠在门上望了半晌，回对宣儿：“去雇辆车，咱们回京城去。剩的银两，都散给厨和老妈吧。”

说完迈台阶，刚走了两步，前一黑，竟昏死过去。

都说娼无，戏无义。可谁想过有有义的人，活得该有多苦呢。

回到京城时，冯班主已寻了他好多天。“许老板，您这是到哪儿去了？还以为您就这么狠的心，撇咱们另谋就了。”

“去养了几天病，走得急，忘了知会您一声。”寂川起一对兰指，葱般纤匀称的指节，一个手势也能着意。“这不，养好了病，就回来唱戏了。”

“好好，您康复了就好。”冯班主连连。

虽然贝勒爷失踪的事福晋有意遮掩，可纸包不住火，早就传得满城风雨。戏班到底是指着角儿吃饭的，得罪不起。冯班主心里明镜似的，还是顺着寂川的话说去。“那咱们就定个日，卖票开唱吧。您走了这么些天，这京城里听戏的人个个都挠着耳朵，惦记着您呐。”

开唱的日还没到，寂川先被福晋请了去。说是请，一门就将他轿，周围十几个腰悬兵刃的王府亲兵，倒也没有真将他当作客人。

上回来王府唱堂会，寂川曾见过福晋一次，却未曾像今天看得这样仔细。她是个风韵犹存的极丽的女人，眉目之间，还能辨几分晋容的影来。

福晋一袭锦缎绣袍，躺在烟榻上，一烟，凝滞半晌，接着才抬嗓，唤侍女来看茶。

一碗茉莉冰片送到寂川面前，茶香淡雅，掩不住芙蓉膏的荼蘼。

“许公倒是个明白人。”福晋。

“寂川不敢当。”他低。他是输家。可是在晋容这件事上，他与面前的女人却以一古怪的方式达成了一致。

“这是一千两银票，许公先收。”福晋招招手，侍女立刻迎上去，从烟榻上接过信封，递到寂川手边来。“听说许老板有意回苏州，我再替你在苏州置一宅。”

他断然拒绝。“寂川不能收。”

福晋又了烟，吐烟雾的时候，像一声的叹息。“许公倒觉得，我是在跟你买卖了？收了这钱，便是违了良心，脏了你的一往了？”一针见血，破寂川的心思。

“许公，这钱，我偏偏就要你收。”隔着云雾，福晋的视线透着寒气，看得寂川浑发冷。“我要你这辈都记得，你的戏，你的人，都是用来换银的，可别什么才佳人的梦了。千万别把戏里唱的，当了真。”

寂川了拳，最后挣扎：“可我和戏班画过押立过字，须唱满五年才能离开。”

福晋笑了起来。“我在苏州再买个茶园，把戏班也搬过去吧。”

第11章 逝

常听许寂川唱戏的座儿们，早就惦记着他那一把浸了的嗓，朝思暮想地盼着他回来。未曾见过他的，又迫不及待要来瞧一瞧，被师傅毒，又与贝勒私奔的传奇戏，究竟是怎样一号人。

可是千等万等，等来的竟是许寂川在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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