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签约的手续繁琐，中介小哥跑来跑去，又是复印房产证又是复印护照的，诺大的会议室里只剩蒋媛媛和叶舒航两个人。

他打量着前这个年轻姑娘。她无疑是好看的，黑的发带着微卷，垂在腰间一晃一晃的。如玉小脸上还带着一没有褪去的少女婴儿，一双盈盈杏透些天真无邪来。

让他想起那日清晨见过的杜鹃。那叶是灰蒙蒙的绿，莹黄的泛着宝石一般的光泽，映着晨曦，又贵又纤细。

正暗自品味着，叶舒航一时间忘记收回自己的目光，就这样直定定地看着蒋媛媛。

蒋媛媛察觉到对面的目光有些不对，轻咳了一声，把合同正本往前推了推。

“叶先生，合同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请问你还有什么要加的条款吗？”

虽说这人得也不差，但好歹还在签约呢，别以为使男计我就能给你降房租。

叶舒航一激灵，自己刚刚神游天外，明明是在谈正事，自己怎么就浮想联翩了起来。

不过他的确有些事需要房东帮忙理，幸好蒋媛媛提醒，不然他可就浑忘了。

“那个房我之前去看过，别的都好，就是房间里的灯需要理一。”叶舒航转动着手上的塔青镯，一字一句地说，“我平时也在这房里画画，一般自然光就够了，不需要那么多灯，想把那些多余的灯拆了收起来，能否请蒋小到时候带个电工师傅来拆灯？”

蒋媛媛腹诽，你不要那么多灯的话不开就是了，但想想搞艺术的人总有些这样那样的挑剔需求，还是快地给电工师傅打了个电话，约好过两天就去上门拆灯。

两人对剩的合同都没有异议，在中介的见证签字立了约，房租一月六千，权当是蒋媛媛爸妈给她的一零钱。

蒋媛媛一夜没睡好，直到日升才懒懒散散地起了床。刷牙的时候想起今天是约好上门拆灯的日，就婉拒了芸豆一起开黑的邀约，换了一件休闲的墨绿T恤，穿了条宽松的仔就了门。

本来她以为只约了电工师傅一个人，没想到站在公寓楼等她的却是叶舒航。

“我这两天在把我的家陆陆续续搬来，所以正好也在。”叶舒航笑得很温和，“电工师傅已经上去了。”

这一室一厅的公寓南北通透，穿堂风拂面而来，很是舒服。

室已经布置了个大概，客厅在住前特意打扫过，原本是餐桌的位置放了个画架，底还放着调料盘和桶。

“你是画实画的吗？”见灯要拆一会儿，蒋媛媛就开搭话，“现在画实画的人已经不多了。”

“也画电稿，不过那个主要用来谋生。”叶舒航闲闲地靠着墙，指了指墙角的一堆卷起的画作，“但我觉得颜还是在画布上比较好看。”

“是啊，尤其是油画，颜是有厚度的。”蒋媛媛会想起前段时间在橘园术馆看过的莫奈的画，蓝为底的画布上星星缀着绿的颜料，活生生绘一副潋滟景来，“画画的人其实很厉害，既要看山是山，又要看山不是山。”

“此话怎讲？”叶舒航来了兴味，本以为她只是一个生惯养的富家女，没想到对艺术还颇有些见解。

蒋媛媛也说不上对艺术有多的造诣，只是平时博馆去得多，形成了一自己的想法。

“苹果是红的，圆圆的，在树上的。这是它的不变的生理构造。”

“可是每个人心中的那个苹果又是不一样的，它可以是几笔简单的线条，也可以是厚重的油彩，甚至可以就是一抹红。”她眺望着远的楼宇，“一副好的画作不只是画得像而已，更重要的则是要抓住人们心里的那个影。”

叶舒航并不话，只认真地听着。

“所以呀，真心喜画画的人，一定是能够看到那些捉摸不定的东西，又能够把这些东西以湛的技法呈现在画布上。”屋目前连把椅都没有，两个人只能靠着墙聊天，“所以我说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呀。”

前少女的眸明净如溪，叶舒航低看着她，觉得她真的很像那一蓬细巧的杜鹃。

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一低就吻住了她。

作者的话：

章有吃啦！

芸豆：明明是我先来的qwq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