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

李揚接過後，不再多言，抱著木盒跑回自己院裡去。

仔細地撫摸著木盒，了氣，打開，一甜香撲鼻而來。

裡面一包油紙層層包好的瓷罐，另外一個墨綠荷包。

李揚解開了油紙，一整罐黃金的桃脯。那荷包裡得漲鼓鼓，打開一看，是滿滿一包灰兔。

李揚不禁失笑。

拈了塊桃脯，外面那層，以前嫌它太膩人，不愛吃，只有桃好甜，吃了就停不住。

李揚進裡，慢慢嚐著，一如以往，甜得要命。

男人抿著，閉上，淚仍是忍不住了來。

嘴裡是甜的，心卻直發苦......

[前年不是還留了些乾，都拿來。]

[公！屋裡還有盤醉棗呢，要不要拿來？]

[好，去拿！]

今晚是七夕，桃從昨天晚上已經叫屋裡各人準備。鹿園有一池荷塘，晚涼天氣，陣陣清風拂過，帶了滿園蓮香。

桃跪在池邊，旁邊茶几上放了供品，腳邊燃著一爐驅蚊蟲的香。

冬青幫桃添了件衣裳，：[女兒家就說要向織女乞巧，你湊什麼熱鬧呢？]

桃雙手合十，閉目垂頭，聞言，睜開杏目，緩緩：[我是希望王母娘娘大發慈悲，讓郎織女不再受相思離别苦。兩個恩恩愛愛的夫妻就這樣分開了，我心裡難過呢。]

眾人聽後，都一片沉默。直到少年起，坐到椅上。

[菱湘，妳領著她們去拜織女，讓琴湘，李紅跟妳一樣心靈手巧，日後好嫁人。]

幾個女孩啐了聲，羞紅了臉，笑嘻嘻的去了。

[李旺，去把昨天買來的煙火拿來，讓大家樂樂。]

[好！]又拉了冬青一同去拿。

[李揚那邊還未有消息？]秋棠將抱著的灰球送到少年懷裡。

[要來的總會來。現在我們在鹿園過得舒心，就夠證明哥哥在京城是過得好的。]

來仰著頭，望著缺角的弦月，中似有萬般愁緒。

半年前，京中來信。李揚二十及冠，由皇上親自為其加冠及賜字[顯之]，承開國公爵，另建新國公府，娶黃氏為妻。

當日李事命人抬了一箱白銀來，說是李濯少爺賞的。

這消息砸得桃一陣暈眩，憋在心裡多時的鬱結，一時難以平復，被激得生了場病，整整躺了近半月才能地。

桃默默沉思著，中淚，嘆了氣，：[秋棠，我還敢要求什麼？我能求麼？我也是怕會遭天繾的！]

秋棠沒有接話，確如少年所說。一個低賤小倌能得今日的結果，已經是極好了。

眾人笑笑鬧鬧歡快地玩了整宿，到天邊喜鵲鳴叫，泛起白來，才收拾東西，回去東苑歇息。

[公！京城那邊的人來了！]

李旺興奮得邊叫邊跑到桃房裡。

這時，少年剛起床，坐在梳妝前，由菱湘二人伺候梳頭。

[等會叫李紅跟秋棠將東西領回來就好，看你急得，先喝碗吧。]桃不急不躁，慢聲細語。

在鹿園裡過了一年多的時間，少年退去一清澀。十七歲的桃長得愈發動人，微微上揚的杏總不自覺的勾人，玉面朱，俊秀得很。

少年突地一笑，都說光陰最無。才多少時間來著，哥哥連封書信也不帶來了。

罷了罷了，難讓人給自己寫著跟妻琴瑟和好，前月？

桃甩甩頭，不作多想。李揚叫他留來，他就留來。若然那日李揚想起他，就會來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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