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死人。

“苗给使对这风月之事倒是格外关心，可惜，啧啧……”沈鸢轻蔑地看了他的，“苗给使连男人都算不得呢。”

沈鸢踩人痛脚一向是又狠又准，苗汉生被沈鸢这句话刺激顿时发起疯来，扭动着朝沈鸢撞去，被雁五雁六一把跪在地上。他破大骂“你个小贱人，你以为拉了薛家的人就能扳倒曹公了吗？我告诉你，白日梦！怎认为薛言那男扮女装还骗的了谁？哈哈哈哈，贵又如何，还不是要靠扮女人东躲西藏，在秦楼楚馆里倚门卖笑，左右逢迎，比起我这个阉人又能贵到哪里去？”

似嘲地不够痛快，他又“你以为薛三如今凭何与你一？落魄凤凰不如，他只不过是利用你，他日若能回归本位，你瞧他还能看上你一商娘？纵使你是什么仙姿玉，坐拥万贯家财，拼死也不过是个妾！”

“左不过就是个妾的命，倒不如跟了徐君，叫你早日一尝销魂滋味。”苗汉生说罢，桀桀笑了起来。

雁五沉着脸把苗汉生的脸甩到一边，向来寡言的她吐二字：“嘴脏”。

沈鸢拿帕了她的手，“既是脏了又何必污了自己的手。”用完了，随手丢在苗汉生面前。她蹲与被五大绑的苗汉生平视，“你左一句曹公如何，右一句徐君如何，怎的偏偏就你只来了广陵呢？如真若你所说，以徐广义好大喜功的个，怎么着也该亲自来找薛言，你如今也不会被我绑在这了。”

沈鸢直切要害，一直叫嚷不断的苗汉生这回倒是安静来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沈鸢俏地摆看着直盯地面的苗汉生。“苗给使，很不甘吧。你与徐广义同为曹国生义，待遇却是天壤之别。徐广义是曹国生的狗，那你就是徐广义的狗。你貌似对徐广义毕恭毕敬，实则早就对他心怀不满。看贪墨案把徐广义拉了来，你上位的好时机来了，可曹国生依旧把你指派给了徐广义，什么也没有改变。”

“你一边向徐广义献媚，一边在心里又恨毒了他，也瞧不起他。抓住薛言既是徐广义复起的大好机会，更是你邀功的大好机会。因为你要向曹国生证明，你比徐广义。我想你自张富恒那探寻到了薛言的消息压就没向徐广义报告，反而为了独占功劳，自己亲自去调查。要不然从广陵到临淮来回一趟，何必需要这么多时日？”

“啪啪啪。”沈鸢的鼓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她的笑讽刺又轻蔑，“我说你们可真有意思。曹国生轻视女人，你们也跟着轻视女人；徐广义好大喜功，你看不起他却和他一样，贪功好。如此，当真算是上行效，蛇鼠一窝。”

“就算你都想到了又如何，我若不归，张富恒自然会找人向徐广义禀告，寻到你，也不过是迟早的是，到时，我看你能好到哪里去。”苗汉生索破罐破摔，癫狂地笑，“沈四娘，我且看你得意到几时？”

“那我们就走着瞧吧。”沈鸢嘱咐“把他关起来，别死了。”

薛言听闻此事已是第二日的早上了。

近日他和贺老商量着能否尽早将毒素排尽，贺老安排着换了药方，加大了药效，药浴更改为隔日一次，昨晚晏清归时，他又在昏睡。

晏清将昨晚直视对小郎君复述了一遍。显而易见，沈娘与曹党确有关联。这一次，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确认沈鸢的确是与他们同一战线的。但晏清还有另一件担忧的事。

是关于鹞七。

之前鹞七摇一变为“小郎君”时已经吓他一，可没想到让他惊吓的更在后面。谁能想到那样笑的少年动起手来会如此狠厉？以一敌三，游刃有余；短兵相接，刀刀致命；寒锋过，片甲不留。而最叫晏清胆寒的，是那少年杀完人后，嘴角依然噙着甜甜的笑意。

不仅是鹞七，陪同他们一块城的还有几人，个个手极佳。而他们都是沈家后院转角就能遇见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