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

沈鸢轻笑了声，“不用。”她凑近薛言的耳朵边轻声，“好好休息，晚上可还有一场好戏。” 说完轻摇着扇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走了。”

“恭送娘。”白祁恭敬地向沈鸢行礼相送，惹来晏清没好气的一瞪。

沈鸢上了车后，雁五雁六一反常态地一同挤了上来，雁六更是气鼓鼓地坐在了一侧，直盯着沈鸢。沈鸢好笑地看了她一，却不说话，反而靠在车上闭目养神起来。

憋了一会，雁六果然憋不住了，凑到沈鸢边气呼呼地问“娘就不生气？”

沈鸢连都没睁开，“有什么可气的？”

“那混账明明受了娘的好却如此编排娘怎不叫人生气！”

“他说的倒也不差，难他说的娘我不曾过？”

“可是娘那是……”

“好了！”沈鸢睁开，索住她那喋喋不休的嘴，“过就是过，没什么可争辩的。”

“可是、可是……”雁六接续嗫嚅着，最后颇有些委屈，“可是他们摆明了就是看不上娘。”

“你倒是越活越过去了”沈鸢用指腹戳了她的脑袋，“如今这般都忍耐不了了？娘我都没说什么。”

雁六抱沈鸢的胳膊，恨恨“反正我看不惯他。”须臾，她又说“不过也不是没有明事理的人，那姓白的对娘倒还算恭敬。”

本来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雁五却在此时冷哼声，她也不理雁六疑惑的目光，径直朝向沈鸢“他并无多少真心。”

这话听着前言不搭后语，但相多年的沈鸢却一明白了她的意思。从商摸爬打惯了，纵使未练就一双火金睛，看人的目光却是八九不离十。以薛言这般份，晏清看不上她，正是预料中的正常反应，说话虽难听，但心思却猜的明白。如白祁这般欣然接受才更让人捉摸不透。

她叹了一气，向雁五伸手，让她也坐到自己边，一手拉着一个。

“我总想着六儿若能像小五那样沉稳便好，可有时小五你若能像六儿糊涂一我才能放心。”凡事太过通透未必是件好事。

“那娘还夸他聪明？”

沈鸢轻笑了一声，“君有君的好，小人有小人的用，薛言边若是只有像晏清那般的愣青只怕也活不到南广陵了。”

“所以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各为其主罢了。”沈鸢宽。

雁五不说话，只抿嘴也像雁六一般靠在边，一左一右像是守着沈鸢。

沈鸢了云雨阁后却并没有走教坊，而是坐着车拐到了坊间的另一，但见【楚梦】二字牌匾静静地悬挂在门前。

风雪月，浮尘一梦，此乃广陵城的醉生梦死，销魂蚀骨窟。

雁六上前叩了门，一小厮来恭敬地对沈鸢一揖，无需赘言便将沈鸢迎了去。

幽静的房挂满了丁香的帷幔，微风拂过，将一屋的帷幔成波浪，一曼妙的影若隐若现。

“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这声音媚骨，又带些慵懒腔调，一开便叫人先酥三分。

沈鸢执扇撩起一侧的帷幔，伸笑，“恕罪，我这不是来了嘛。”

一人正侧卧于榻，香肩半，酥微敞，活生香，“哼，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然怎么说你没良心呢。”说着朝沈鸢抬起纤纤素手，“还不快过来。”

沈鸢握住她的手坐到她的边，她的手微凉，抚上沈鸢的脸，“怎的还是这么瘦，就有这么忙吗？”

沈鸢只是笑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