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要奉上几年寿？”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和缓，完全不像提及了事关命的条件。

守灯人持一盏破败的纸灯，自由行走于元界而无碍，是这个空间法则治外的存在，是所有经过这里唯一不能得罪的人。

即使是说有三十岁也不无理。

“嗯，”封乾颔首，“现在就取吗？”

封乾是知的，这普普通通的木之所以会呈现这颜，只是因为被太多人的血浸了，“养”了暗沉的血。

从传说伊始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年，没人知守灯人从何而来，又怎么凭空现在元界，亦或是他手上那盏灯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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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这一句本来是随一说，因为但凡打听过元界的人，都知这里带路的守灯人收取人寿的事，而且是现付现结，不容置喙。

他定了定心神，“三川源——”话却突然顿在嗓里了。

封乾被看透也不恼，他知守灯人言之意。“我能自保。”

守灯人在面扬起了一边眉，“你没有灵力？”

守灯人将另一端仔细系在自己腰侧，用力拽了一把，封乾被那力带得踉跄两步，险些撞守灯人怀中。

守灯人摸了摸腰上的锁结，背过面向他来的方向，“不要站在灯光外面，否则，”他扭过，轻描淡写地说：“我只能把你的手从链上砍掉。”

十五年前，元界仍旧于一片荒芜。它之所以日渐繁荣起来，多半要归功于中旬方家的密令。只要持有这张密令的人就可以从人间界一次元界。即使元界时不时会发生小分坍塌，涌大量混沌界的恶鬼，还是有大把人想要通过这条隙，去往另一个世界寻求传说中的至宝。

只要你愿意以寿命为代价来支付守灯人的护送。

每个元界的人，都有可能会被突然现的鬼拖黑暗中，吞噬殆尽。只有守灯人，只有他手上的那盏灯能够保存方寸的安全。

守灯人缓缓：“需要十年的。”

封乾看了他一，没有异议，只是嘴角挂了一丝笑意。

守灯人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注视，从后一木，木上捆了锁链。

守灯人抓着灯笼木质手柄的指了，声音恢复了原先该有的冷漠：“不必，到了再给。”

封乾接过一，将锁链扣在臂弯，扣得的，锁链穿过手掌和指，中间一截被磨得油光亮的木，颜乌黑又隐约透一红，一时间看不是什么类的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