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徒留一手虚无。

放胳膊，钱小那张蠢脸冷不丁现在我的视线。

我吓了一：“大半夜你跑学校什么？”

……莫非是担心我一个人寂寞，所以特意过来陪我？

钱小在我旁边坐，大着气，似乎是跑过来的。

我耐心的等他缓过气，然后他说：“我忘拿书包了。”

……我可以给他一拳吗？

“打探到什么消息没？”

“没有。”钱小很快的回答。

“袁礼她……”

“她放了学就直接回家了，快要考了，她压力一定很大。”钱小打断我说。

袁礼成绩全年级数一数二，闭着睛都能考上市里最好的大学。

她有个压力。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家了，明天还要上课。”钱小小心翼翼的说。

“吧！”我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他我的视线。

无论如何，我已经死了。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再怎么悲天忧人也无济于事。所能的只有打起神，去……

“你要去女生宿舍？！”钱小见我往女生宿舍方向走，连忙跟在我后大呼小叫，“那样是不德的！”

“德这玩意儿是用来束缚人类的，”我翻了个白，“我已经死了，不属于人类了，小同学。”

鬼魂最大的福利就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女澡堂女宿舍一饱福。

这等好事我岂能错过？

“等一！”钱小慌忙拦在我面前，小脸憋得通红，从袋里掏手机，摆半天，然后举到我面前，“我不回家了，留在这儿陪你。你用我手机看看视频吧，我举着给你看。”

手机里传来韩剧女主角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我忍着爆的冲动，一气，说：“我要看足球。”

“可现在没有直播的球赛……欧洲杯要到半个月以后呢。”钱小为难的说。

“不用你说老也知！”

自杀前几天我还在跟哥们儿兴致昂的商量到时候去国际广场看还是去酒吧看。

袁礼骂我没心没肺，都快考了也不知张。

我当时笑着跟她说，这世上能让我张的事也只有看球的时候了。

然而，我终究没能等到欧洲杯。

“到时候我会每晚都陪你看直播的，”钱小举着手机冲我笑，“手机看的不尽兴的话，我就把家里的笔记本偷过来。所以，不要难过。”

……愚蠢的人类。

“你哪只看见老难过了？”我冷哼，“比起欧洲杯，你还是快查我自杀的理由吧。”

钱小一动不动，低盯着他自己脚尖。

过了半响，他开：“为什么……你那么确定自己是自杀呢？”

我一愣。

“我成绩不好，人缘差，从小到大都没过什么朋友，有一天班里的男生偷走我的日记，把日记里我暗恋慕容泉的事当众读了来。对慕容而言，被我这人喜是一耻辱，于是从那以后，在她的示意，全班都开始排挤我。”钱小低声说，“尽如此，我也从来没想过自杀。”

他抬注视着我：“你真的是自杀吗？”

我忘了很多事。

但那天在楼上，的确，真真切切是我自己了去。

唯独这件事，始终刻在我脑海里，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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