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迟暮

尉迟暮这个名字，是路初心上的一暗疤，结不了痂，也无法愈合。

夏瑜晋有许多学生，其中不乏有天赋的，但在他心里最特别的那个，是尉迟暮。

尉迟暮的成年礼，是父母的意外的车祸，那一年，他的世界崩塌，所有的光都从他中离，他变得沉默，不与人，也不再拿起画笔。

夏瑜晋惜才，不忍看他消沉，又怕他轻生，每天早上的授课结束后，便把他带回夏家，让他跟夏怡待在一起。

他想着反正夏怡也不与人，学习都是请的家教，整天都待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画画，至少可以让她看着他。

于是在夏怡十六岁那年，尉迟暮第一次见到了她，从未过面一直存在于传说中的天才少女，乎他意料的漂亮。

大的落地窗前，她席地盘坐在木地板上，地上摆着画板，她正用手指沾了颜料往上抹。栗的发被束起来垂在她颊边，有颜料沾在她的鼻尖，照来的光就安安静静落在她上。

她周都被渡上一层金的光芒，有一瞬间，似缪斯女神。后来她也就真成了他的缪斯女神。

夏瑜晋看见女儿在画画，便附在尉迟暮耳边轻声：“你坐等等她，她画画的时候会屏蔽外界。”

见尉迟暮沉默地，夏瑜晋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转上了二楼。

尉迟暮也不靠近，在离夏怡远远的地方，也席地而坐，目光就遥遥地落在她上。

窗外是草树木，一片绿，她穿着一白，画板上是彩。在尉迟暮中，一切就是一幅画，在这幅画里，时间失去了它的意义。

于是当夏怡画完，抬起看向他时，他觉得仿佛上一秒他才走夏家的门。

“你好。”少女的声线很冷淡，目光只在他上停留一瞬间，并不好奇。

尉迟暮不回应，她也不介意，自顾自地收拾，他也就安静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气氛竟然一也不尴尬。

他们便也默认了这样的相方式。

日复一日，尉迟暮才渐渐发现夏怡的与众不同，他以为在温馨的艺术家中，她会成得很开朗，或者在天才少女的光环，她会有些纵。

但是没有，都没有，她居然有些自闭，跟失去了父母之后的他一样，不与人，沉溺于自己的世界，很少表达绪，也就很少开心。

后来每个午后，他们都待在一起，夏怡画画，他就看着她，然后他会一遍又一遍地拒绝夏瑜晋让他留宿的提议，回到他冰冷的家，陷无尽的黑暗，靠回想着白天少女的模样度过漫的夜晚。

他沉溺于这样的自我折磨，甚至从中寻找着微弱的快。

父母去世后，尉迟暮再也没有开过家里的灯。得知消息的时候，他正拿着画笔作画，那以后，他也曾尝试着再拿起画笔，可每当他握住笔杆，他的手就会剧烈地发抖，直到笔落到地上，摔成两截。

他也再没有了灵，有了灵却无法画来，灵就失去了意义，他便关上了脑里灵的开关。

他以为，他的余生就这样了。

直到那天，仍旧是一个平凡的午后，夏怡第一次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带到她的画板前，让他看她的画。

画上是两双不规则的大手，从画的左上角和右角伸来，占了大半的篇幅，画中央是一个象的小人，背景是斑斓的红，而两双手腕逐渐化成破碎的颗粒，正随风逝去，但手中却稳稳托着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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