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方仪上了幼儿园后，就一直住在一个年龄比她大上一岁的非封闭小区。九十年代的样式，窗的。

九十年代的小县城里，有钱人都会买声音带的托，还有大哥大。方仪的父亲两样都有。方仪上小学的时候，小县城里的有钱人开始换上了小轿车，方仪的父亲却没有换。在方仪中考前，父亲的坐骑一直都是那辆墨绿车的托，和方仪的岁数差不多。

父亲接她放学回家的时候不多，但每次骑着托接回她，都要指着自己住的这栋古板的住宅对方仪说，“这是爸爸盖的。”

方仪的父亲裘红生是木匠起家，后来了好些年的包工，撑起了小县城里的好多砖瓦楼房。过了好些年的风光日，也在那时有了方仪。

方仪的生却像是带着什么东西，随着她渐渐大，裘红生的生意一日不比一日，在方仪刚开始读幼儿园的时候，被人骗了一大票，搭上了名的大分不动产。

裘红生开始给人打工。

方仪的妈妈走了，后来跟了别人。

方仪记得，妈妈离开家的前一夜，碗筷茶壶在客厅里飞，父母的争吵让方仪害怕得缩被里。小小的她不敢去拦，也不想听。躲着躲着，爸爸走了，妈妈也跟着楼去了。方仪从被里探，盯着白闪闪的灯，直盯得灯都重了影。

方仪起坐在床上，手臂环住双，缩在膝盖上，静静地等着妈妈回来。她还要听妈妈给她讲睡前故事呢。

不知过去了多久，妈妈终于回来了。方仪没有等来睡前故事，等来了一句问话，“方方，你愿意跟妈妈走吗？”

方仪脑里闪过今天在幼儿园和她一起玩金鱼的相白净的酒窝小男孩，还有哄她睡午觉的温柔的小老师，“走去哪里呀？这里好的呀”

“你喜爸爸还是妈妈？”方桐摸了摸女儿的。

“都喜。”

方桐抱着女儿睡了一夜。天还没亮，方桐起给女儿了一小锅她吃的瘦粥，盛来装方仪的小保温桶，轻轻拧上一圈盖，洗好了方仪最喜的小勺，一起放到了方仪够得到的小矮几上。

方桐走了，留了方仪。她和裘红生本就是一段男人婚外的错误，没有婚姻关系。她不能带走方仪，飘无居，没有工作，如何带孩过活。

方仪醒来后，家里空无一人，喊了好几声妈妈，却没有人回答她。小小的方仪被恐惧包围。她从床沿爬上卧室的窗，想看楼有没有妈妈的影，看了半天只看到了楼上买菜回来的阿姨。她还没有学打电话，更不知号码，盯着电话上的数字直哭。

门锁响动，爸爸回来了。

裘红生抱起女儿，“想不想跟爸爸去找小狗狗玩？”

方仪抱了他，死死不放开，“想。”

“到那要听话，方方。”

方仪不大明白，乖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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