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闻卿

肖为的怀抱终于接纳了我。我被他轻轻地揽着，把脸埋在他的前，心中暗藏的喜悦几乎要淹没了自己，那一刻我忽略了很多东西，我忽略了他语气中隐约的无奈，忽略了他笑容中的疲倦也忽略了他略显苍白脱力的温。

他静静地抱了我一会，温的手指挲着我的发，我的和脖，良久，他说，闻卿，你这个小朋友。

他说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很满足，满足到什么都不会多想。

那天，我们并没有更一步。那次的亲密算是跨过了一个门槛，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慢慢升温，逐渐去贴近和碰对方。只是，毕竟他不是和我同龄的男孩，他比我多了那么多年的阅历和积累，我们关注的东西太不一样。

他接受和我一起看一电影，接受和我聊聊市面上新的悬疑小说，接受我和他讲微博和知乎上的段小故事，也会发自心地笑。他会在我拉住他的手时，适时地回握。会在我偶尔加班发牢往他肩膀上一歪时，轻轻吻我的额。

然而时间愈久，我便越发到，和我在一起的小小世界绝不是他的全，他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等着探索。

在家附近的一家小酒馆，佩德罗冲我举起酒杯：“为你杯。你拥有了一个完绅士般的人。”

“是啊。他确实……很成熟。”

佩德罗凝视着台上弹唱着的乐队：“当然。成熟的男人谁不？我们这些年轻人还拥有机会的原因是，在哥比亚，往往20岁和40岁的男人一样傻。”

我笑声：“佩德罗，你这算是妄自菲薄？你喜什么样的女人？”

“我吗？”他夸张地比划一个葫芦形，“当然是，材要好，要这样的……你懂我的意思。她可以不要太聪明。因为如果我遇到我真的人，我会变傻。我一定会不自禁地为她一些蠢事，这样，当我们老了以后，回想起来还可以一起哈哈大笑。”

“哎呀，佩德罗。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他用牙签叉起一颗橄榄，嘴里：“我可比你的完绅士差远了。”

炼油厂项目行得很顺利。天气也作，土地场平的时候几乎没有雨。我们的实际度已经超前了计划度不少。肖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我终于可以松气了。”有天他对我说，“张总他们是第一次到哥比亚来执行项目，我起初还担心他们对这边的工作方式不适应。现在看来，他们和当地人磨合得都还不错，捋得顺。我也不用盯他们盯得太过分。”

“肖总不是一直推行属地化理吗？得相信我们的同事，放手让他们去呀。”我打趣他。

“嗯？说这话是几个意思？”他眯起。

“我是说，后天和业主那个关于材料的会，让我去谈，好不好？”我拽着他的胳膊晃一晃，“每次开会你都在旁边板着脸，我张……”

“哟，这是开始给自己揽活儿了啊？”他侧过我的鼻，手上有淡淡的雪茄味。“真要是有成竹，就应该连我都不放在里。”

“那我怎么敢……？毕竟我的工资还是您老人家说了算。”

他笑。“可以。自己去谈吧。原则就一：尽可能地为我们争取利益。”

“好呀好呀。你最好了。”我手舞足蹈。胳膊上的纱布被沙发上蹭了一，已经得差不多的伤。

他拉住我：“别动，我看看。还疼么？”

“都好了呀，没事儿了。”

自己拿着一文件夹的材料走业主大项目经理的办公室时，我其实心里还是略有没底的。

据合同谈判时的商定，针对我们项目上的设备材料，业主应对其到达目的港后的清关和运输提供一系列的协助，如帮助我们申请关税减免、运输许可等。但是现在我们有一批项目组自己的临建和生活资，业主以这批资和工程执行无关为由，拒绝对我们提供这样的协助，把所有事一脑推到我们上。拉国家的政府机构均不算效，如果我们自行去办理这些事，受到的阻力会很大，而且效率极低。肖为提醒我，这其中涉及到利益分的问题，如果业主提过分的条件，及时和他沟通。

对方显然很看重这个会。我的面前坐着大项目经理、经理和他们的监理工程师。三人对我一个，这是准备让我战群儒吗？

我想了想，拿手机，拨通肖为的电话。

“闻卿？怎么了？遇到了什么问题？”

“还没开始。我还是想和你保持连线。”

“好。你开免提。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他温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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