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线白玉京

山空濛，碧波万顷。

这一片天光云影，徘徊在面上，叫人心醉。

白玉京不在天上，在上。

他是个游，四海为家的游。

现在他阖着，躺在画舫的船板上，就好像睡在床上一般安宁。他心异常平静，生剑就静置在他手边，只到波的漾，和不远缥缈的歌声。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

“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南。”

…………

歌声愈近，愈觉轻柔婉转，让人说不的动心，说不的熟悉。

比过间莺语，鸣涧。

倏尔，那歌声骤然一停。

白玉京依然躺在船上，动也不动一，面上依然是一片平和淡然。

不远吵了起来。

声线犷的那位非要请唱歌的那位姑娘船一叙。

声音似空山鸟语的那位姑娘自是不肯的。就连争吵，她的声音都如一把淅沥的雨，又又黏，黏得人心里发。

那犷的汉竟然一跃而起，了画舫的隔间。

里面传好一阵吵吵嚷嚷。

又是突然一声——

“扑通——”

有人掉了里。

“救命——”看来是那个连声音都无端叫人心动的姑娘。

“唉。”白玉京睁开闭阖的双目，面上带着空明的神。

一白影掠过湖面，浮光掠影一般救了人，又绕了一圈，仍落在船板上。

他直到把这姑娘放了来，才发现她简直得不像话，而且，就在前几天，他还见过这位姑娘。

纵使她浑透，狼狈不堪，却更显她脂肪不施的清灵气来。她似是不好意思地微敛双眸，鸦羽似的睫沾着珠，轻轻扇动，便似珍珠落玉盘一般地掉了来。

她抬起，仿佛是吃了一惊：“是你！你又帮了我一次。”

“是我。”白玉京仍然是那样温和说：“我们很是有缘。”

“我并不想要这样的有缘。”她垂睫，低低地说。

不，就是她费尽心机才来搞来的第二次见面，不然怎么跟支线？怎么模糊人设？

他有些意外地听到这样一付话，心底震动了一。散了眉目间的彻和淡漠，无奈：“人生在世，总会有意外，让你猝不及防。”

他静静地陪她在船舷边坐。天晴无风，湖面静无涟漪，一时之间两个人都默然无语。

“我姓白，叫白玉京。”

她无所事事地玩着袖层叠的衣帛，声音低低地：“我叫唐菀。”

“我以为你叫唐宛宛？”对上她面带疑惑看过来的视线，他微笑提醒她：“我之前捡到了你的手帕，上面有两个字，宛宛。是你的小字？”

“是啊。”她复又返过去，两只睛盯着湖绿江面，面恹恹。

“喜李白的诗吗？比如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仙人抚我，结发受生。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之类的？”他沉静而淡然地说，看向她的目光里透着说不的意味。

“天上白玉京？不就是拿你的名字寻开心吗……”她低，假模假样地瞥了他一：“白公还会哄人的。……”

“那是因为是你，我才想让你开心，你开心了，我也就···放心了。”

“你想让我开心？”她一字一句地复述白玉京的话语，忽的一笑。

这嫣然的一笑，愈发使她眉目皎皎，面若蒸霞。

比天边的云影更轻浅，比金陵的天光更秾丽，比夜晚的昙更。

“我们才认识多久？”她理了理自己的发，冷淡：“你就喜我了？”

宛宛返过，两只黑睛直直注视着他。日光为那珠打上光，像是墨中浸没的两白银。

白玉京的脸上又浮现说不古怪的神，“我以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想起她那已经千疮百孔的羞涩少女人设，她飞快地收回思路。用余光注目着他，声音轻柔而缓慢：“那是我年幼无知，突发异想。”

“那你还问我去哪····”

“···那是我好奇江湖豪侠城都些什么。”

“那你还想请我吃饭？”

“···那是我对白公，白剑客仰慕已久才想请顿饭。”

“你之前都不知我的名字——”

宛宛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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